胡闹完，赵裕同钱慕说起昨天越王府派人送来的请帖，问他怎么想。

钱慕现在不得不重新审慎赵裕和其他皇子间的关系和立场。

如果赵裕只是赵裕的话，那最多不过就是夺嫡，但现在，赵裕不仅是赵裕，还是曾背负血海shen仇的钱慕。

钱慕问，“越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倒是个好问题。

越王虽然特立独行，在至和帝所有的子嗣中行事最为chu挑，但，却是所有皇子中很没有存在gan，仅在晋王赵褚后面。

赵褚是因为xing格平庸，而越王赵衿，旁人谈起时总说此人行事无所顾忌、非正dao也，不yushenjiao。

赵裕dao：“就我所知，赵衿后来沉迷佛dao，逐渐远离朝堂了，并未shenjiao过。倒是他外祖靖远侯独孤恒在二十三年初突厥南下入侵时，推辞了陛下派他去平叛的旨意，陛下一怒之下将独孤恒召回长安夺职禁足了。”

钱慕从书案上拿chu一个册子递给他：“现在想来你我二十多年来竟然都忽视了这位越王殿下，这么一个大隐隐于朝的皇子，背后又有陇西独孤氏的支持，比你们兄弟几个走的都要远。”

“容我解释一下，并不是我兄弟，我亲兄弟是有阿英。”赵裕一旁cha话。

钱慕一愣，笑了下，“阿英现在可不敢当你是他兄长。”

赵裕翻开册子，惊讶的发现里面都是些越王府的隐密。

“你什么时候派人查？”他整日与他在一起，竟然从未发觉过。

钱慕双手放在书案上，稍微歪着tou睨他，yan睛里浮现chu一点笑意。

赵裕有些惊奇，他自己他清楚，钱慕是有些冷gan的，他不在意的事很多，在意的事很少却很少。自昨天两人相识相知、互通有无后，在他面前内心gan情就逐渐有点显louchu来的意思。

“从你上次说要那个位置开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晋王属实懦弱平庸不提也罢，唯有楚王人心所向众望所归，越王shen后势力不可忽视。”

赵裕将册子从tou翻到尾，忽然顿住，“陆州刺史郑伯元是越王的人？”

“虽然隐密，但显然是的。至和十六年时连州灾荒、山匪聚众起义，连下黄、怀，围困永州，越王奉旨前去平叛，当时永州刺史即是郑伯元。”

陆州之事，赵裕虽然察觉郑伯元有所隐瞒，但他对此人观gan还算不错，水患之时能想民所想、忧民所忧，不惜亲shen犯险查看灾情，仅从这点来看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官。

“除郑伯元外，陇西贵族几乎都倾向于越王，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沉迷佛dao呢？”

两人互看一yan，ju是不懂。

禁足的日子如liu水一般过，果然赵衿大婚前两天gong里传下旨意，允了赵裕八月十二日前去越王府dao贺。

圣旨依旧是至和帝的贴shen太监守敬来传的，守敬恭恭敬敬笑着向赵裕dao了喜，也不多留就回gong去了。

当时钱慕正在后园的水榭中同谢玄微对弈，赵裕作陪，兼zuo烹茶童子。

守敬走后，赵裕转tou对上钱慕的目光，两人心有戚戚然。

谢玄微目光在棋局上略过，落到旁边两人shen上，“这棋不如就到此为止，今日玄都观主殿上梁我去一趟。”

赵裕看了他一yan，说：“好，早去早回。”

水se空明、照影水榭中微光dang漾，一室寂静。

“王爷有何忧愁之事？”

钱慕瞥了他一yan，陡然瞥见他惶惑的神se，又看了yan方才谢玄微的位置。

若有所思，“是因为谢dao长？”

赵裕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