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树听清了。

陆熙摇，“李教官，没懂我的意思。不仅是我运气好，你的运气也很好，能在这里看比赛，能在赛场上驰骋的所有人，运气都很好。他们擅长的、为之付努力得到的，都是被鼓励、被推崇的东西。当然，我也不是说努力不重要……我只是觉得，不在同一起跑线开始的努力，非常不公平。”

丁岩愣愣地望着陆熙淹没于人海的背影。设想中陆熙应该恐慌、发怒、和他针锋相对。可现实是，陆熙轻飘飘的一句话，识破他的所有手段。

周遭的呼声震耳聋。alpha大多天好战，对者有原始的崇拜，一些自制力差的年轻alpha，不自觉散发信息素的味。

唔……还是稳重的嘛。

陆熙，旁边的空位坐下一个人，他侧目看去，是李树。

家属席位距离赛场比较近，看下方的模拟战场，或是投影都可以。

如果是几个月前见到这般场景，他一定会嫉妒得要死，可是他现在也有了更想的事，倒是能气定神闲地观战了。

听beta这样说，他烦躁地挠挠，“为什么不好？我调查过，你不是普通beta，几乎从小就是照alpha的标准培养的吧。你见识过级alpha的世界，而且作为陆军团长的儿，你应该比其他beta更渴望上战场吧？”

不过功利归功利，但陆朝并不急躁，面对潜藏起来的第十二军校小队，他耐心地指挥队伍设下陷阱，引蛇。

“怎么样，受到烈的气氛了吗？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学生，以后在台上接受期待和呼的就是你。”

有的指挥位，每个队员又有极的个人作战能力，第一军校小队连续掉两只队伍完全在意料之中。

场上，受伤队员被同队队员带至掩后简单包扎，他们一方只剩下两人，要打赢陆朝未曾减员的五人小队，机会渺茫。

陆熙曾经总在思考。无法成为alpha的痛苦、被家人“放弃”的怨恨、这个世界对一分人的偏，他对偏的嫉恨……归到底，是因为他付了努力，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他大胆提议：“我说啊，李教官，与其让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行alpha的领域，你不如试试让这些领域解开别限制，纳beta和omega加。等以后beta多了，说不定你能找到不少可以培养的好苗呢。”

面次数不多，也没有多少人觉得异常。丁岩倒是无意中提醒他了。

场地上空升起全息投影，四支队伍在倒计时中整装待发。

陆熙面不变，“那你去告状吧，除了这些，你还能什么？”

他一定会对自己的学生负责。

模拟战场上，十二军校的队员肩膀中弹，丧失行动能力。

如果一个世界以学术天赋为尊，那唐秀应该在大分人之上；如果以设计服饰的能力低判定地位尊卑，那方黎不一定会有恐A症。

陆熙上带着些陆朝的味，比赛开始前周围人颇有意见，把他归为控制不了自己信息素的、没礼貌没素质的alpha。结果现在他混在其中，看起来倒是冷静得可怕。

李树：“……”

第十二军校小队的最后一名成员倒下，陆朝小队获得胜利，投影上展示结算画面，解说和观众爆发惊天动地地呼，瞬间淹没了陆熙的话。

陆熙微微一笑，“以前是。我想上战场，想上军校，想成为alpha。很长时间里，这都是我的梦想。但是实现起来太困难，我连‘最基本’的alpha都没分化成功，所有努力白费、被人嘲笑白日梦的滋味并不好受。了很长时间我才接受，我只是个运气不错的、普通的beta。”

陆熙支着脑袋，回忆起以前看过的比赛，陆朝偏向于稳中取胜，万事妥当之后的君打法。而不是像现在上来就攻，给人一浑上下都叫嚣着“我要拿分！我要拿分！”的急切，怎么刷分就怎么来的打法，好像有太……功利了。

团队战。

李树无法认同，“其他的我不能确定，但你在击上有很的天赋，陆熙，你并不普通，也并不只是运气不错。”

他还听见陆熙说：“但是这很难，李教官。你是alpha，beta和omega的死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陆熙垂眸看向穿着第一军校作战服的队伍。并没有仔细辨别，就能看担任指挥位置的矫健影是陆朝。

陆朝的打法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

至于谢昀……他现在并不在乎所谓的父母之，谢昀喜也好、怒也好，都和他无关。

李树当然收到了陆朝的回信，但他还是想当面确认一遍。而且，佟山再三调军校不收beta，他的叛逆心就越重。他就不信了，以他的人脉和能力不能在陆熙毕业后帮忙找个施展才能的工作。

“我想我哥哥应该给你带过话了？我不想军校。”陆熙说。他疑惑了下，陆朝没有和李树说他的决定吗？李树怎么又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