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轻笑：“是啊，朝平也到快上学的岁数了，跟着你多识些书确实不错。只是……女儿家该读些正经的学问才对。”想到那本兵法她就微微皱眉。皇后士族，并非觉得女无才便是德。可儒学经典也就罢了，若学得治国军事一类，势必会让朝平公主超她的掌控。

送走兄妹，皇后周气场也立刻凝固下来。

沈夙赶捂，依旧瞪着哥哥：“为什么？”

“书上确实不是这么写的。”

发妻，圣上竟整整一年不再踏足后，甚至取消了广威四年本应有的选秀，又过了三载才举行。新的妃嫔全安置完毕，李贵妃也晋封了新后。

“三郎君用过早膳没有？你这孩小小年纪就这么辛苦，下了朝不去休息，倒先来陪妹妹。”

朝平公主气呼呼：“书上写的便肯定是对的么？”她一张包小脸立刻鼓了起来，还未长开就隐约可见昔日萧皇后相貌，真真是玉雪可。

“锋芒当藏则藏。阿兄读兵书的时候还小你半岁，过去可是吃了不少苦的。这前朝后，盯着我们的人不少呢。”

闻言少年皇剑眉轻挑，搁下手里的茶杯直视自己阿妹，一双桃漫起了三分笑意。他微微摇：“想不到你这小鬼已经钻研兵法到了如此地步。是，你说得很好，这书上才是错的。”未等小公主的脸由转晴，沈墨即话锋一转，卷起书敲了敲对方发髻，“可是小朝平，有些事情自己清楚便好，万万是说不得的。”

而在他侧的幼小胞妹，也都一一对答如。

李氏冷笑：“那萧皇后的儿岂是好对付的，不急，我还须从长计议。”眸低垂，她看了看小腹。自己尚且年轻，必定是要诞下亲生儿登上龙椅的。三皇？由他再现更多价值，才好拿来铺路。

沈夙也顺着接：“看不懂，没意思。”说罢一脸的不兴，让皇后真信了她志不在此。毕竟，朝平公主都还未过今年生辰，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龆龀之年，连牙都没有长齐。

“错了。”沈墨即突然丢一句。

——

她的大女迟疑开：“皇后殿下，他二人毕竟还年幼，趁着羽翼未丰，何不赶……”

横竖李氏都是需要自己这个倚仗的，更不会明目张胆下毒，所以这些东西都可以放心。不过沈墨即确实不饿，动了一就把糕饼全都省给了小朝平。

今日卯时刚过，早朝已下，后的晨昏定省却不知何故还没结束。未央内殿，少年斜倚坐榻，就手中兵法接连抛问题，左掌扣在书本封面看都不看，全专注只放在另一手把玩的青瓷茶杯上。

二人说话间，门外的女殿来报。说是李皇后已遣散妃嫔，上就要往此走来。兄妹谈论学问时通常不留人近前伺候，沈墨即边本来就没有女侍，跟着朝平的两个婢则守在外面。

“儿告退。”“妾告退。”

“多谢母后关怀，只是这请安的礼数是断不能缺的。等母后来的空档，我正好还可以温温书。”既是双方心知肚明的演戏，沈墨即不免敷衍了些，说话间目光已经转向满甜的沈夙。他怕对方噎着，将茶杯推过去了一些。

趁她还算好哄，若把持住了，也就相当于拿了三皇。不过事情当真如此简单吗？李氏攥手中绢帕，这孩实际已经不算养在自己边了。

没让李氏有挽留客的机会，沈墨即就拉起了沈夙。面对皇后，他实在摆不好脸来，唯独看着朝平才能心情稍霁，演得像些。

片刻的思虑已经让沈墨即觉察到，他看看妹妹将心吃得差不多，就提告退：“下都快辰时三刻了，我还要去读书，便不叨扰母后了。小朝平，阿兄送你回。”

“没有！你连书都不看，怎么知我错了？”

了门，李皇后立刻对着两兄妹嘘寒问，全然一副慈母派。而沈墨即和沈夙也笑请了安，陪她演母情的戏码来。见桌上只摆了本书和空的茶盏，皇后装模作样训了公主的侍女几句，叫她们赶拿来茶。

光飞逝，一转沈墨即就到了十四岁。他早已参政，离开新后边，被圣上赐居东。虽未封太，更没有把握任何权力——鹤禁官与太诸率皆不能由沈墨即调遣。可毕竟三皇倍受皇帝，又是嫡，朝中大臣纷纷考虑如何拉拢结。

“她呀，四书五经读腻了，要看我的课业图个新鲜而已。”沈墨即一哂，“往日背个诗词都嫌无趣，母后还指望朝平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