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朕相信你。”

何况广威帝尚壮年，朝中一派祥和，并无结党谋逆之顾虑。反倒是更希望皇能够羽翼丰满起来，早日长成。沈墨即向来优秀，友既不格，便也就暂且揭过了。

偏殿门外，宦官示意沈墨即稍等片刻，不一会就见大公主走。察觉到她神情郑重，里面谈了何事便不难猜测。

“父皇明鉴。”沈墨即坦然应下。中是瞒不住消息的，自那次他与郁承光以品茶之名私谈，二人有任何事都掌握在几个上位者手中。

跟随前往父皇，沈墨即步伐稍缓，仍在思索宴一事。历来和亲之仪更重表面名号，言朝国力不弱，本不会以真公主和亲。但呼荣毕竟地理位置特殊，从各方条件来看都理应且不得不拉拢，相较之下，郁承光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沈墨即抬眸，迎着父皇质问泰然回答：“闲时往来确有其事，却不过浅而已。儿还不值得世如此费心拉拢。”

“你知孰轻孰重便是了，往后专心政事，莫要再犯。”广威帝微微，话锋又是一转，“你与呼荣世，可是有来往结？”

他语气如此定，仿若立誓般吐。然而既今日广威帝都只能牺牲大公主和亲，沈墨即又怎可真的保证未来如何？这是他所望，也是往后路所依——在此若想不为人摆布，便只有权力最是牢靠。

早知对方有这一步打算，沈墨即也未曾想郁承光会在今日就直接提，否则他必然要设法阻止。且不说其她女会受和亲之苦，一旦开了嫡亲公主下嫁的先例，来日朝平的命运可就难说了。

“长明大义，弟弟钦佩。”沈墨即本再说些什么，话到尖却是滞涩，最终也只施了一礼。

仿若心中柔的地方被及，沈墨即眸光微动。只是他并未抬，如听令一般应下。

“先前幼稚糊涂，非要与父亲斗气错事，竟连学习和庶务都不顾了。如今总算明悟父亲良苦用心，故请父亲宽恕。”

“不会有那一天的。”沈墨即在她前跪下，握住妹妹的手与其平视，一字一句，“阿兄会护你一辈。”

沈夙开问他，话到一半却又止住了。有何不明白的呢？和亲外是再简单不过的政治行为，甚至称不上谋略，其中利弊她都能看透。可今日见到长义无反顾自请下嫁，她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数日后，两份诏书经三省查验下达，即日施行。帝于苍霄城设立互市监，任皇三为正监，兼正四品上太府寺少卿。

小朝平轻声开：“我信阿兄。”宽袖之下，沈墨即却觉到她的指掌攥起来。

神渐厉，语气下压，广威帝冰冷：“故今日世所为，也有你参与谋划。”

“不必。”沈思榆对他柔柔一笑，“照顾好朝平。”说罢转款步走夏夜之中。望着她的背影，沈墨即微微垂眸，无言地随宦官跨大门。

沉默许久过后，圣上终是如此说。他了解自己儿，沈墨即的确不是这般脾。

单论政治角度而言，应下呼荣和亲毋庸置疑，但——

宴上郁承光的行为确实有许多乎沈墨即意料，此人表面轻浮荒唐，实则颇有心机，非他所能摆布。尤其和亲一项，若当初自己不应郁承光的示好，这就是他的退路。而现在提，则是锦上添更胜一筹。无论如何，都能让郁承光牢牢把握住世之位。

“也是朕不常关心你们，才导致了这几日的情况。”广威帝似是犹豫过后才开，“以后再有事，小狐尽可以来寻朕。”

反而代表了另一重意味：将来公主生下嗣，未来世代呼荣大君都会有言朝皇室血脉，才是真正的“累世称臣”。

哪怕千般阻难，沈墨即都要保护妹妹，阿娘在世上唯一留给他的珍宝。

晚风拂去最后几分酒意，边唯有崔慎在守着。一名宦官快步前来，不卑不亢：“三殿下，圣人有请。”

连同称呼也一并换过，沈墨即字字诚恳真切，更是将问题重心转移到自任妄为，而掩下了与李后明争暗斗的分。

广威帝面无表情，亦看不喜怒。他并未提自己主动召见，反问：“所为何事？”

与长的态度截然相反，殿中气氛更为肃然沉寂。沈墨即已然整理好了心绪，神丝毫没有异样，平静如常：“见过父皇，儿前来请罪。”

广威帝见状，轻叹气，于是摆手挥退了。

“阿兄，我不明白。”

“若将来有一日……”

回到自己院内的路上，沈墨即再一次途径沿河长廊，远远就见长在与阿妹说些什么。待沈思榆起离开，他才走近立于原地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