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碎解离的角落而看去，墨鎏鋈便再难移开目光。

再睁，一晃又是十五年。

导游的话混在杂质之中难以辨析，还是被沈墨即听到了，但他宁愿彻底屏蔽掉。对方的常识已经不足以用烂来形容了，实在不该来博馆解说。

吧？”

历史界对于墨相少年时为何背离吏尚书，转而投向秦王有着众多猜测，但或许答案就如此简单。有些人只需望过第一，往后此生自然都会明朗。

老师耐心：“隔班那个……墨鎏鋈。他是这学期才转来的，不然以前就让你们认识了。”

最近他总是多梦，这一觉到底不算好。尽时长充足，疲惫还是没有完全消解。大约是因为实在太忙，神压力也跟着倍增。

才梦见初中的事，还未完全清醒就看见墨鎏鋈坐在自己侧，沈墨即低声抱怨了一句，伸手推了推对方：“唔，怎么又是你……”

集活动很快就被解散，临走前班主任还半开玩笑地特意问了沈墨即一句：“你俩要不然就现在相认一下吧。”

“为什么？”沈墨即倍莫名。因为有着一样的名字，仿佛前世今生的偶然就必须要捆绑在一块吗？

无暇思考边人在说什么，沈墨即只能将视线投向地面瓷砖。还好，总有东西还存在规律。黑、白、黄、黑，三角、方形、三角。他默数满地几何图形，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打量着自己。

墨鎏鋈刚要答应，想了想又：“不是说最近在赶新项目吗？”他也知恋人工作辛苦，但一直拖延也不是办法。

“好烦啊。”沈墨即坐起来，接过墨鎏鋈递来的衣服，“我一上班就想杀人。”

“……你怎么不去？”

“下周期末考试，我已经结课了。”

见他不乐意，班主任也没有求，只是说：“不过，你们应该很快就会再遇到了。”

“……嗯。”沈墨即应了一声。官的持续过载让他困意尤甚，沉沉地闭上了双眸。

这个数字大错特错。一千年？何止呢。

“不要，看见你放寒假就来火。你跟他们说我今天不去公司。”

“阿即。”墨鎏鋈俯下来亲他，被闭着的沈墨即一把挡住了脸，“我跟你一起去上班，好吗？”

尽对方完全不乐意搭理自己，墨鎏鋈心中毫无芥，反倒更有了兴致与好奇。

短暂的沉默。

“谁？”他的反应早就开始迟钝了，一时间真的无法理解话题。

沈墨即翻了个，打算继续睡。

“哪有老板自己都不想上班的呀——早饭我已经好了。”

“除了我还能是谁，阿即在想别人吗？”墨鎏鋈笑着凑过来，“快九了，真的该起床上班了。”

空空茫茫，如同回声般混沌的话语又响了起来。

历史长河浩瀚如烟，回望又不过短短一瞬。无数凄煌与繁荣曾在这片土地上更迭替，当下皆是尘埃。自言朝始，距今已过两千一百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