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燕子和那公雏儿有更多时间逃跑。”夏子明对对方的回答并不意外,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罢了。“殿下好觉悟,殿下尚知雏儿无法持久飞行,那殿下为何不让那公雏儿一同留下?”这话听的赵未央一惊,为何?你什么都不会,叫你上阵那刀杀人能被吓到一晚上睡不着,不抓紧时间让你逃难道让你去白白成为敌军供人凌辱的军倌吗?这样想着,看向对面男子的眼里夹杂了些许戾气,这是在她这个年龄所不能看见的魄力,这是被血凝成的,更是用命堆起来的求生本能。
夏子明忽视了对方眼底的戾气,仍然盯着对方的眼睛,对方沉默了,并不是在反思,而是在抑制情绪。夏子明抓住话里停顿的空隙,直接继续开口,“公雏儿体格不如母雏儿,如殿下所思,大部分公雏儿除了逃匿无其他选择,但是如若公雏儿从未与母雏儿一起学着飞行,他又如何能跟上老燕子的步伐?”赵未央仍然沉默着,对方话都要挑明了,不过,语境里的“飞行”和自己的“舍生”并非一个意思,“……那不取决于公雏儿自己吗?”
夏子明轻笑,“但如今那母雏儿要去另的燕窝学习飞行,那公雏儿的飞行又不得老燕子重视,敢问殿下,如若殿下是那母雏儿,会让那公雏儿一同前去吗?”赵未央听罢,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陈温,原来说的是她们两姐弟吗?但感觉似乎又不仅仅指的是她们俩。陈温要无语死了,明明是自己这个弟弟每天偷懒不跟着母亲学习锻炼体格,怎么还假设到母父不管了呢!
赵未央摸着桌子的底部,对方单单只是求一个恩典让自己也可以成为伴读吗?不对,对方的双眸仍然直直地看着自己,恐怕还另有所求,“那是自然。”你就算是成了凰夫也是可以进出自己和陈温的课堂伴读,这不是大问题。
凰夫仍然可以跟着凰女一同读书他又怎么不知?只是需要你凰女金口玉言许诺在先。“既是说大部分的公雏儿,那小弟你可是那大部分?”一边的陈温开口了,话里有话就让她来推进,夏子明听着她的话却并没有转头,只近乎一唱一和继续道,“臣下不才,四凰女雌韬大略,令人敬佩。且您一定能说到做到,但殿下,臣下并非贪生怕死之徒,四周两旁的诗词只会为坍塌的华丽赞颂,却无力阻止倾轧。在如此情况下,又哪来公母男女之分?家不是家,国不是国,就算是公雏儿又怎么会甘愿成为暴雨前的金丝雀?”夏子明知道自己这样很危险,他这样其实就差把自己想干政掌权的心思说出来了——但其实是矛盾的,因为话里是不愿成为“金丝雀”的,“金丝雀”接触的权可比自己现在一个小“公雏儿”的权要大得多。赵未央陷入沉思,她承认,在前世缠斗的弥留之际,她想到的确实是华国武力的匮乏导致边境防线一被击溃,朝中便没了可用之师。且听对方这意思——似乎跟自己是一样的?小心翼翼地提醒自己华国文官冗赘,需要大刀阔斧地培育武官的同时不要成为笼中鸟?但看向对方的眼神,似乎又没有完全猜对。夏子明知道情绪渲染到位了,直接跪下,摘掉面纱,露出自己被世人称为“无盐”的面容,“殿下,臣下卑微之躯,亦想为殿下和姐姐分忧,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女子尚且如此,男子不接触书,不读书,不随妇子学习又如何成为可用之人?臣下面容无盐,未出嫁愿以此面容示君,臣下终生不会对其他女子有任何绮意……”夏子明在这次谈判唯一一次的垂头,他知道这地方是女子掌权,想要上位和获得这位曾当过亡国储君的异性的尊重,一开始肯定需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不同同时也需要低头献出自己的衷心。
赵未央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轻笑,他不会真的认为他除了嫁人以外还有任何出路吧?你既露脸于此,又不会动心与其他女子,这话里不就是说“非君不嫁”?他总不会心恋自己姐姐吧?这样想着看向陈温,却只见对方并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陈伟,而是看着自己——陈温当然知道他这样做是想不嫁人,她们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不让赵未央去向右相和女帝求娶夏子明,两边只要当事人不说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夏子明更多的感觉,赵未央会把自己当做一个玩意儿,有没有欣赏?对方可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你一个纸上谈兵的玩意儿,没拿刀没拿枪展现出独特的魄力,对方凭什么相信你?她信不信的可以来日方长,但是他需要现在,就现在逼迫对方说出自己想要求娶陈伟的想法,然后名正言顺地拒绝或作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