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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可以交给那小子去做,但是令牌这种东西他肯定是没有自己会辨识的,还是自己把把关。小周女儿把朱家令牌给了他,只见对方拿了过去,背着火光在阴影里反复地摸了摸,看了看,不过一瞬,便再次把令牌交付,“给他登记就行了,朱贵人就在外边是吧?交给我去吧。”男人的脸庞在背光的烛火中却显得和蔼,高颧骨被掩藏在灰色的阴暗中,稍削了些凌厉的英气和精明气。
小周女儿便听了他的话,走到了前台,把令牌放在台子上,看着那风流人忙前忙后,他的双手看上去十足的纤细,指甲盖光洁得甚至可以反射前台放着的烛火的烛光。烛台下的手就像披上了一层鳞片一般斑驳,但是在这斑驳之下却有因动作的舒张而时不时凸起的“树茎”从手腕横贯手背着在手指关节处……十足的美观。
“喂!你是流氓吗?瞪着别人的手看个不停。”那男人突然开口,惹得小周女儿抬头看向他,妄想看着他的眼眸,希望确认他确切地在责难自己。但是对方只是低头继续记账,并没有抬头看她,他对目光那么敏感,他肯定知道自己在盯着他看……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很好看……”小周女儿鬼使神差地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说了实话,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分寸,恐怕是第一面就已经失了气势的缘故吧……肯定是这样!
“呵……哈哈,你是第一个这么实诚的女人。”小周女儿看着对方居然笑了起来,还用右手被半遮着嘴说话,记账的进度也就停了下来,“不,你肯定在逗我,怎么会没有女人对你说过甜言蜜语呢……更何况……我说的是实话啊,她们虽然看不起男人,但是不至于用实话去哄骗一个男人还不会说。”小周女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遇到这个男人,自己就会节节败退一般……一下子就把心都翻了出来,叫他看见了女人心底里最肮脏的共识和秘密,好似……只有这样做,他才会停下他迷人的眸子看着自己。
“……”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停了记账的手,抬眼看着她。“你真的很蠢,你知道吗?”随即吐出一口浊气,好像喉咙里卡了许多话,咽不下,将要吐出来一样。
“你们女人,真叫人看不懂。一边骂着,一边想要。”他话里有着很重的情绪线头,小周女儿只觉听他说话有股心烦意乱,她看不见这藏在话里掩在心底的线头,也不想细细品味她去评价其他女人跟他的相处。“……好了,登记好了。等着他给你们安排房间吧。”说话间,男人就已经下了前台,准备离开了。
“喂!你那把乐器,叫什么呀?”小周女儿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聊了,好像话题被自己引向了必须沉默的地方了,便也应该是由自己再次点燃,却不想这话一出,反倒又惹来一顿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学人家秀才作揖?你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果真是野蛮娇悍第一人!自己一片好心不叫你冷场却被这样挖苦,咒你睡落枕!小周女儿被怼的不想再说话。
身后便是朱婴炀三人,朱婴炀率先上楼去房间休息,另两位随从带着那个男的,三人挤一挤,安排小周女儿在马厩裹一草席照看行李。小周女儿因着这是主子的命令,也没有更多的怨言,只遵循便是了。
翌日一早,小周女儿便被一个巴掌拍醒了,这大早上的,小周女儿就一个激灵醒了,心下怨气突然就因为朱婴炀的出现而骤然消了,不是,谁家大少爷起的比仆人还早啊……“快去退房,公子要上路了。”随从好似找着了个可以欺负的跑腿工,便什么杂活儿都指派她去做……叫她好不痛快,不过自己也得早点习惯这样,在朱家自己是奴仆,在下人堆自己是晚辈,这种杂活绝对是落在自己这样的人身上的……还好,老板也是起的很早,看着小周女儿打着哈欠进来,和蔼地笑着跟她打招呼,“早呀,要出发了吗?”登记的虽然是那个男人,但是这收钱的却是老板本人,她们一行人拿的钱正好是一个晚上的,所以他一看到小周女儿就知道是来退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