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完全离开肩膀的手顿住。不急不缓地往下，牵扣起无力垂在木质地板的手，珍而重之地放到嘴边亲吻。

我恨你。

看起来没那么陌生了。

雪以无法抵挡的姿态势落下。

前微蹙的眉认真专注，再无少年时的稚，毫无疑问属于一位成熟男人。

真是温情脉脉啊。

官完完全全被填满。阖是清晰的被侵——几乎没被造访的齿关再次被行撬开，每一寸都被肆意无止的舐。

想到他曾经对自己的事，还有现在这些行为背后的意味，安风倾就到一阵讽刺，胃在翻搅。

前那张线条畅的冷峻脸孔此时尽是沉迷。安风倾好像终于明白。他气得浑都在抖，推开的双手用尽所有的力。

被咬的血甜腥，本意是阻止火再这样烧下去，却被无动于衷地当成助燃剂。

他猛然睁开，内心被压制的声音有如失灵的闸门再也关不住的，它们汹涌而至

神经末梢仿佛过了电，几节不受控制的从嘴边溢的微弱音节，如同惊雷炸开。

安风倾下意识撑起，动作完毕，才发现他找到的支撑是不属于自己的大。他电般地移开，又发觉当前他的姿势其实有怪——跪坐的双之间，又是一条。

暴雪前夕的危险。他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危机——刚才应该上逃离这里的。

思绪即混也空白，像是为逃避一个不想承认又显而易见的问题。——桂。百里香。还有别的什么，名字他想不起。叫什么呢。

他依稀尝到一些残留的香料味。辛辣的胡椒。清凉的薄荷。

于是缺氧。窒息。白雪茫茫一片。余下是越发升腾的温度，以及空隙时捕捉空气的争分斗秒。

像是发了什么惩罚机制。徐徐图之的温柔烟消云散，被制住的安风倾面对的是局面完全失控的绝望。

在逃避什么？他不愿去想。

直到上颚被尖划过的那一霎

——竟然贪恋这份畸形的温存不愿打破，就那么缺？

相反的，他开始后悔。

俊脸因意料之外的冲力偏移了角度，浮现浅淡的血红，残留的沉迷之因为这一掌尽数褪去。

而怒意驱使他颤着声调也要喊心里的话。

行的手在半空停顿，然后他狠下心一挥

酒香更，覆上的冰凉。

好久。久到他无法记清。

安风倾下意识挣了几下没挣开，有些乎地阖上。意识模糊起来，醉意倦意皆有。

混着酒的唾漫过齿，有泥土气息的柑橘草木香，经过稀释也依旧能轻易分辨来。

意顺着手腕蔓延，那只手探得更，然后一个用力。

上一次被这样，是多久的事？

“你有病？把我当外面的哪个女人了？！”

原来两人之间的悬殊依旧是方方面面的。原来在力量压制下所有的推拒和还迎没什么两样。

息声被克制地压抑，尽这丝毫不影响碰撞间难以忽视的细密黏腻——如指甲刮黑板般折磨他的神经。

愣怔的间隙，左肩被握住。手腕的指尖不知何时被松开，它们轻柔而不容置喙地陷黑褐柔的发丝。

可为什么落下的雪，每一片都是绝望的。

安风倾垂下生疼的手，看着发红的掌心发呆。

回应他。

没来及得想更多，安风倾似有所察地抬。

大概是生理的泪划过，然后再也止不住。

决裂早就已成注定，所说所皆是徒劳。

装作没看见犹如藕断牵扯的银丝断开的画面，可脸不住红发。

只存在于想象的事，他到了。明明他那么恨过，为什么一快也没有？

猝不及防下，安风倾因趔趄跪倒在地，鼻尖是混合酒的升腾气，耳边回响的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别的心。

更为有力，更为快速。还有，更结实。

似是他能给的回应。

“啪！”

你究竟把我当成谁了？

风雪漫天，淹没一切。安风倾甚至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就困倦地失去意识，却被另一人听去。

——去仔细想想，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

安风倾茫然之际，才抬起，有人倾向他。

——其实知的吧，知这些意味着什么

可就算他们都清醒到能够来场对峙，那又怎么样？

安风倾第一次尝到龙兰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