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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当中,应当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然而站了几天班,李火旺上钟的次数少得可怜。即使同事再极力推荐,他的业绩仍是惨淡。没办法,只能让李火旺去电信组干活。
电信组的主要工作是发短信推销自己,或者帮别人发短信推销。李火旺每天用他的功能机发短信,内容全都不堪入目。神奇的是,这部手机虽然老旧,却有手写功能。为了少骚扰到别人,李火旺总是用手写输入。因此而产生的一些错字,他无暇顾及,反正这样看起来更像假的,不是吗?
同事一天发几千条,李火旺只发几百条。然而广散网总能捞到鱼,李火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生意。无论是被捆得手脚僵硬,还是被打得皮开肉绽,李火旺都一声不吭——这是他的工作,再多的痛他都得受,没什么好后悔的。
前天给那个男人发短信,是他从业以来做过最后悔的事。那天的一切纤毫毕现地浮现在脑海里,李火旺一寸一寸地回忆那个男人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出虚伪的证据。当然,他什么都没找到,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找到,李火旺才无比懊恼,颓丧地在家窝了两天。
短信铃声响了。某位客人拒绝了小火贴心的上门服务,决定亲自上门拜访。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小火的地址,如今已经拎着包在楼下等候,穿一身白衬衫,架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看到他的第一眼,李火旺以为是那天的客人,几乎要落荒而逃。
“小火,嗯?我姓清,叫我清老板就行。”
不是他。李火旺迎清老板上楼,心里压着事,走路都不似以往的故作风骚。
老房子的采光像是为这档子事专门设计,光线昏暗不说,声控灯滋啦半天,还是没复活。清老板跟在李火旺后面,饶有兴致地问:“家里有人吗?”
“我一个人住。”李火旺不是很想理他,语气生硬。
“孤儿?”
脚步声停了。片刻,李火旺转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您请。”
在茶几、沙发、电视柜、浴缸和餐桌之间徘徊十分钟后,清老板选择了主卧的梳妆台。他指着小小的梳妆台,说:“趴上去。”
李火旺顺从地将上半身趴伏在台面,眼前就是自己的脸。今天忘了抹粉底,鼻梁正中的刀疤狰狞似蜈蚣。清老板的手卷起白衬衫,细细地抚摸,好似检查什么器物。
李火旺被他搞得浑身发毛:“要我去洗个澡吗?”
清老板在他的脊骨上敲了敲,说:“不用。你出来卖多久了?”他的手指旋进李火旺的后穴,肆意按压着敏感点。李火旺喘息着回答:“嗯……没多久……嗯啊……一年吧。”
“一年还没多久?我见过和你入行差不多久的,”清老板的性器一寸寸捅了进来,“后面都松得不行了。”
“那就是……小火天赋异禀嘛。”李火旺撑着镜子,尽量喘得婉转动人。他不想看镜子,低着头,眼前又是自己的性器随着清老板的顶撞而晃动,索性把眼睛闭上,专心致志地叫床。把老板讨开心了,有时能多得几个赏钱。
如今李火旺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卖淫的流水线作业,首先要叫得好听,无论痛还是爽,都要掐着嗓子叫。粗鲁的老板往往更喜欢破碎的哭喊,斯文的老板则偏好娇弱的喘息。
其次要会摆姿势,他的脖子、他的手指、他的小腿、他的腰他的臀,统统都是武器,他是带着目的进行性爱的,他要将身上的老板干翻。
李火旺回忆着同事所说的“濒死的天鹅颈”的样子,昂起脖子,对着镜子呻吟,试图表现出欲仙欲死的感觉。清老板见状,抓住李火旺的头发往后扯,身下的动作越发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