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喊：「我当然知不是啊！」

我把平板电脑放到一旁，伸手往cH0U屉下面一翻。

因为那是她的母亲。

吕梦霓愈是努力，就让她愈痛苦。她愈成功，就让她愈忌妒。

「楼下还有好几本，」我了一个手势，「厚厚的一叠。」

那是一场看不见尽的无限循环。

我匆匆上楼，当时吕梦霓还在整理东西，我敲敲房门，唤起她的注意。

说真的，我在吕梦霓的中，到底是什麽样的人啊？

吕梦霓目不转睛的盯着剪贴簿瞧，连睛都忘了眨。

我拿起那台平板，准备把她拿上楼给吕孟霓。

上面剪下来的，都是她妈妈默默蒐集的，关於自己nV儿的采访报导。

从各家报纸、各家杂志，甚至还有一些是从网路上面印下来的文章，她妈妈每一天翻阅所有找得到的报纸跟杂志，然後把吕梦霓相关的报导通通找来，然後通通贴在这本剪贴簿里面。

我有一个朋友几年前去认养了一只刚生不久的小狗，他很兴的跟我说那是一只德国牧羊犬，结果养着养着，那只德国牧羊犬就被他养成了一只柯基。

的霓虹灯那般虚幻而且不切实际，只是一装饰华丽的话术，一串欺骗人的谎言。她给自己的nV儿这个名字，说不定就是为了否定她过去所相信过的一切。但是有哪个孩会照着父母的期待乖乖长大？

然後就被我发现了。

矛盾。

我伸手，把剪贴簿翻到最後一页，贴在那一面上面的，通通都是吕梦霓要开演唱会的新闻。而且不只最後一页而已喔，往前翻，就会发现关於演唱会的报导，一直连绵了好几页。

「喂，吕梦霓，看看这个。」我手里拿着一本剪贴簿，我把剪贴簿给吕孟霓。

或许她的母亲就没有被打动过。

终於让我找到那台平板电脑了。充电线也刚好在我旁边，我松了一气，我还在想要是找不到，该怎麽跟吕梦霓代才好，她这麽相信我，我不想让她失望。

或许她的音乐永远都无法打动自己的母亲也说不定。

吕梦霓接下剪贴簿，一脸狐疑地望着我。「这不是平板电脑喔。」她望着剪贴簿的封面，嘴角微微cH0U动，「虽然上面是有一颗被咬过的苹果啦。」

吕梦霓打开剪贴簿，然後大量的剪报就这麽映帘。

矛盾不断的循环。

但不是所有人。

关上cH0U屉之前，不知怎麽的——当时就是一个觉——觉得这个cH0U屉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所以她只好逃避，她逃避自己nV儿的方式，就是对她成就的一切漠不关心。

是啊，吕梦霓的音乐打动了无数人，就连我也被打动过。

而或许吕梦霓最希望打动的人，就是她自己的母亲。

「她知喔。」我轻声地说：「你妈其实一直都知喔

可是吕梦霓的妈妈就是无法接受这一。她妈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无理取闹，吕梦霓就在她母亲这样的目光之下，被迫提早长大了。她只有来我家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像是个孩。她人生的第一个和弦，是在我的陪伴下来的；她的第一首歌，也是在我家的客厅写来的。对她来说，我家就像是个避风港一般的存在吧。

我们不会因为背负着他人的期待，就成为自己不是的那人，不愿不愿意，我们终究都必须接受这一，才能够继续走下去。我认为吕梦霓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个什麽样的人，就算不是，在她去念了大学之後，也彻底明白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给过这个选择一次机会，然後她终於知羊就是羊，也知狼就是狼，你不可能让一羊到森林里狩猎，也不可能迫一只狼乖乖地低吃草，我那个朋友後来也接受了他那只聪明勇敢的德国牧羊犬不怎麽教，终究都只能学会怎麽卖萌的事实。

「哎呀，别那个了啦。」我用下指了指吕梦霓手中的剪贴簿，促着：「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