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白，“如此，便莫要推开我……”

酆白于是，“你太合适了，阿秦。你是什么样的人——无父母、无女，无金银，无房屋，无牵挂，一无所有。”他微垂下，不去看秦烨脸。想来他自己也明白说的话伤人，不过也为面故，避开秦烨的脸。

酆白即便设计他一生，也不曾对他不起。若非酆白，以秦烨之姿，如何在门阀林立的修真界走上修这条路？

这番话成全多么大的面！

秦烨听得酆白鬼话，恨不得赏这张容月貌的脸两记老拳尝尝味，不过终究也不是易怒的少年，好歹忍下。

酆白虽冷淡，也非是佛蛇心之人。过往虽不自真心，想来也并非全是虚假，虽不是亲昵无间，二人也算举案齐眉。他忠贞自持、柔和端肃，不止情意的旧时，如今二人关系已在摇摇坠的边缘，也未曾有半改变。

他边回转往外去，边朝后挥手，且，“那就又要多年不见了，白。”

虽则有听闻这用自己温养他人魂魄的方法极苦痛，不过秦烨属实不曾有任何反应。他脑微一转便明白过来:非是自己质多么特殊，不过是酆白寻了法，留了份情罢了。

——反正他也不吃亏！酆白何时死消他不知，自个儿肯定比他早。

这人儿一双秋剪瞳也算盈盈地朝秦烨望了几望，不知是想些什么，朱开合几次，一个字儿也没蹦来。

只怕他也说不来。

意思便是应下了。

“你……”他终于接说下去，微微蹙着两弯细眉，些旧时的温柔神。

若要秦烨自个儿说，缘何二人走到如今这步？

纵然已到相看两厌的境地，秦烨也不得不承认，一如酆白所言：他们间并不算得很坏。

到此时今日这遭相会也差不多到时间，也就起拜别，“白，那便依你所言吧！”

秦烨不酆白的弯绕了，实际酆白还有许多他的疑问未回答，譬如为何此时说、为何非要说，为何说了却不不清清楚楚一字字一句句都来……他不信以酆白心思缜密，非要撕破脸。但是酆白既不愿说，也就再问不什么了。

是渐渐、渐渐……

秦烨摸摸嘴，咂两下，纳罕，“这便成了？”他啥都没觉到。

不过一小会儿，酆白先松了，又松了手，退两步去，与秦烨隔半尺距离，面对面。

他娘！怪要献吻，原来这鸟人存的这好心思！

于是笑不笑，“好白，你既温柔小意，我也并无不从的理。”

话音未落，秦烨便觉上一，原是酆白已欺而上了。

上一次这般亲昵起码是七八百年前的事儿了！饶是秦烨已对酆白不抱任何期待，也难免红了老脸，只求这尴尬的时间早早过了便罢，瞪看着前一张清艳容颜，气也不敢。

并无所谓“”一样的说法，他们二人不过贴，亲吻如戏。

承了人家的情，甭别的，还得表示两句。于是秦烨先礼后兵，大大谢了酆白的仁慈，又问，“好白，好酆君，烦请您，‘知无不言’。”

可不多时又归拢到无悲无喜的素淡，只，“你领着你的女孩，去你想去的地方吧。过往数年我对你算不得好，算不得坏，既已到此时，我已至圆满，便如此吧。只愿你将来过你要过的日，阿秦。”

酆白，“纵你的命运，只如拉开一张残旧的弓，并不曾有何难啊。我探得所要走的，便纵了你的因果……万般错，都不过在我。”

“自你我再无瓜葛后，你自有你的路了，阿秦。你……”

虽则躯壳里寄存他人魂魄于修一途再难有寸，好在秦烨也不稀得这个，他也已经不用指望这个。横算竖算，也是这白鹤吃亏。况且若不答应，焉知酆白又有何后手。

酆白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