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这类补给，多由东主负责。然白氏家大业大，连船只都自己备，不止比悬月门提供的大一圈，通材质也与飞舟上的塔们相同，非金非玉，用看可见微有柔光。

“它也有坏，”酆白，“嗯……倒让我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儿来。阿秦，你信鬼神吗？”

“看见啦。”酆白。

“白，了……”秦晔先如此。脸倒是不难看，不过站在原一挪也不挪，求助一般看向酆白。

秦晔定定神，将视线从人家脸上挪开，顺着酆白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下大骇，抑制不住地退后几步。

酆白，“是。若沾染上鬼气，莹玉一切效用，皆化为乌有。——不过，竟能让一整船莹玉都废了，这‘鬼’的数量，想来不少。”

原来这波涛、这浪，全都是——！

秦晔慨，“真想不到，好好的‘’，居然还有鬼啊。”

秦晔锐察觉到酆白似乎不大想要再谈论这件事，转瞬间转而说些其他。“我们就一直在这里晃？这些东西……真没问题吗？”

船碧浪不知何时渐渐起了波涛，浪此起彼伏拍击在小船，溅起。酆白微微后撤，不让溅到衣衫之上。

虽不明白为何忽然换了话题，但秦晔从善如，，“都修了，现在是不信了。以前的话，可能有。”

过往他总是要等酆白回话的。

“那怎么……？”

酆白，“所谓‘神’一类，不过是飞升的前辈。然而‘鬼’，却实打实的有存在名目。其灾厄不详，寻常人可受不住。”

秦晔整个发麻，试探着往更远看去，见无垠碧原来非，密密麻麻皆是动的青黑鬼影，层层叠叠，贴着没有一丝隙，扭曲地看不半人样。

酆白知他问什么，对秦晔的疑问倒是不置可否，仍是笑，“嗯，或许也知呢。”

然方才二船遥遥相望，理在雾中也能见到光线的——秦晔却分毫也看不见。船而过时，也不曾见到那船发亮，好似只是最普通的一只船。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晔脑大概也些许转弯过来，“所以这什么莹玉……怕鬼？世界上，还真有鬼？”虽觉荒谬，但若是真的……都修了，怪力神只怕更多，秦晔也没什么好说。

不过这次不用了。

“好好，”秦晔喜，“这一路也要到了。前面有光亮，你看见吗，白？”

“是，”酆白应声，“那是扶云域特有的莹玉，世间唯一一条矿脉由白氏世代把持。寻常火不能侵蚀，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也不见半裂痕。”

他这一副好似在说“世真”的神态，上他波澜不惊的语调，颇有两分稽。酆白听他如此说，不由笑，“何止！真要论算，鬼魂遍野呢。”

酆白虽嘴上说他二句，但仍旧凑到他边，搀了他一下。

开。阿秦细想，可觉察他们哪里特别么？”

秦晔原本就觉得哪有些许怪异，听酆白也如此言说，更肯定心里想法。思忖半晌，忽而惊，“光！他们的船，没有光！”

隐约的光亮似乎就在前方，照得前路都亮堂许多。秦晔这回都能更清晰地看见几十丈远的地儿似乎围成了一个中空地带……周围已围满如他们一般的小船。

也见到过乡亲们求神拜佛，村里也有个破旧的小庙，时常有人带着瓜果等过去拜祭，秦晔对此颇为好奇。但是他没太多时间行这类祈祷，因此最多也就是依样画葫芦地学过几次，庙里神仙的形象、能力，其实秦晔心里并没有数。

秦晔一会儿便缓过来。且忽然，“他们就注意不到吗？”毕竟莹玉是白氏自产，白氏中人理应也注意得到船的不对才是。

秦晔料想得到这东西特殊，却没成想竟珍贵至此；如此一来问题更大：金丹修士全力一击尚不能破坏，缘何在这里了岔？

雾让人难以见到这波真实面貌，这些鬼东西也难以真正攀上船来，若非酆白一直坐在船凝望，秦晔也许到最后都不知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

他对着秦晔眨眨睛，尾红痣便在闪动的睫羽中动，好似一淌的血在这沉沉的‘’里透亮，恰似碧海间一株红梅，端的妍丽非常。

张牙舞爪的青黑鬼面与秦晔对视上的一瞬间，两污浊的立刻爆发叫人骨悚然的狂喜。霎时间，波如横生的肢节攀附生长，杂的畸形手臂贴上这只小船，似乎要爬来，最后又因为及不到任何东西而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