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舞完枪，谦虚一笑：“好多年没玩过这些了，都不熟练了。”

这些东西是周铭二十的时候，临时起意学的，戏他不太会唱，没学来，但那一衣服一穿，那舞枪他是玩的炉火纯青，大武生的功夫只能说是可以在专业人士面前以假真。

老宅是贺明川第一回来，这座宅很大，装修风格还是上个世纪的租借地的那样，里面的价都是老东西，但有很多刻意保留下来的生活痕迹。

周铭舞枪，在场的只有周桃一个人见过，当年她哥学戏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边上看着，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是这时候贺明川才知，为什么周铭虽然看着壮，手好的同时也了。

周桃那是在牌桌上藏不住事，牌好牌坏全都在脸上了，但看那样已经停牌了，果然没几圈下来，周桃也胡了。

周铭支起去看他们俩的牌，结果一看，两人都缺一张七万。

荣峥也只是笑了一下：“我给三家，咱们玩不玩钱？”

这里应该就是周铭从小一直生活的地方，周铭看来贺明川的好奇，就指了指一边的屏风：“你去哪里看看，还有好玩的。”

周铭这里没七万，荣峥要凑七小对，他缺一张，贺明川那边顺差一张七，桌上就剩下一摞牌了，他又扒周桃那边看了一，好家伙，两张七万在这儿，牌桌上就剩一张了。

周铭眯着睛打了个哈欠，他从沙发起来，他清了清嗓边走边唱：“人生在世如梦……”

“自家人玩什么钱，扑克牌就行。”周铭着麻将桌中间的钮，把牌推了去。

四个人一直打到晚上快凌晨那会儿才停，周铭站起来伸懒腰，荣峥就在一边给大家泡好了助眠的茶，还让厨房了一宵夜。

“且自开怀引几盅。”周铭吊着嗓唱着贵妃醉酒里的戏词，他的唱腔极为标准，每一个音都拿的恰到好，两句唱完他已经踱到了贺明川边，但下一秒，他却拽住男靠旁的枪，舞了起来。

唱戏的话，他就只会一些着名曲目里的小段儿甚至只会几句，但抵不过周铭专啊，他两句词练的炉火纯青，只要不馅，没人知他只会一儿。

显然，那张七万被贺明川摸去了，他把牌摸到手，就笑了一下，声音不大的说了句“胡了。”

番摸牌牌，周铭这把手气极佳，几下就自摸胡了，他提前下场，看着牌桌上三个人缠斗。

荣峥只安静的看着周铭，他此刻心中绞痛，全然只剩无尽的悔意了。荣峥底赤红一片，他看着周铭，已经全然没了当初的冷静自持了。

这下可真的拼手气了。

桌上就剩下贺明川和荣峥了，两人对上后也只是笑笑，都能沉住气儿，看不来他们俩谁会留到最后。

贺明川走过去一看，是两戏服，一白的男靠戏服和一极其致华丽女蟒袍，还有一副有旧的但仍旧华丽的翠面。女装的这一边贺明川认得，是贵妃醉酒的衣服，男装那边他不太清楚。

红木柜台上的刻度，相框里的老照片，玻璃罐里的弹珠，博古架上已经掉漆的积木和一些特别违和的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