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觉自己的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前一闪一闪地跟老式照相馆拍照似的，脑袋也一炸一炸的跟放烟似的。

最后安静了。

不知是不是公司冷气开太低了。

没有人他。

谈话到这里也该结束了，可陆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那个遥遥无期的家最终还是消失了。

这个时候也不是房租的时候，难是房东太太吗？

门敲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陆致早就不耐烦了，一看门开了个张就想骂人，“你聋吗听不见敲门……你……”

林观脑袋昏得不行，但还是耐心:“能不能等我好了再理这些，最近实在是没有力。”

量了温好像有烧，请了个假想去医院看病，结果收到了被解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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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观确实没回过神来，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好看的人，他有儿迷茫:“你……”

“可以。”陆致说。

“啊？”林观这才转过来，“陆总……”

“你——我——”

他早早下了播，只觉得咙发，又又痛。

睡得昏昏沉沉，又难受又没有力气，

林观还以为是请假的原因，医院都没去，急急忙忙去了公司。

很久后才知是被骗了，开发商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门外是一张不太耐烦但致冰冷的脸。

敲门的声音重了几分，震得他心一颤。

十年前因为向问题被家里人断绝关系，他们说他的这个就是变态，现在还喜男人，简直太给他们丢人了。

林观有儿惊讶，他慢慢撑起来，拖着无比沉重的挪到门，这几步路几乎要消耗他的所有元气，前一阵阵的白光闪来闪去，没什么力气地开了门。

可是他早就没有家了。

下了班后到转来转去，结果转到了那个地址底下。

陆致觉得自己有病。

陆致又下来，“也没什么事……”

可笑的是他还在为那个家还贷。

他只觉得前陆致说话声音放的很慢，听起来像是某被扰的电波，像是外星来信，用着变调的声音和他讲话。

他爹没给他什么期待，就是想让他安分儿，生活规律儿。

可睛也睁不开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十几年打工的积蓄加贷款付了首付，可楼盘只动工了一个框架后再也没有动静。

他听不懂，很努力地凑近想要听清。

林观松了气，“那……”

没有人在乎他。

模模糊糊地，他好像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对不起房东太太了。

他无数次在那个废弃的楼盘底下仰望。

不是错觉。

听见了更确切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沮丧起来。

“咚咚咚！”

但他还是理直气壮。

都说人濒死的时候会回望自己一生，林观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很值得兴的事。

鬼使神差地，他找了个地方停车，循着记忆上了楼。

认来后脸上有有些瑟缩，他以为了什么大事，要这个总亲自过来，林观勉打起神，小心翼翼问:“我这几天不太舒服，是什么事了吗？”

莫名其妙的，他想回家。

一时半会居然没认来他！

生病了？

洗了个澡上床睡觉，第二天就起不来了。

陆致想骂人的话憋嘴里。

林观一张脸本来就很白，此刻是一血都没有，病恹恹的看着他，似乎没回过神来。

是个老旧的小区，连电梯都没有。

医院说是发烧，开了药回去吃，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浑浑噩噩躺了三天，也没力气东西吃，外卖看了半天觉得太贵，喝了两又躺回去。

来都来了……

也可能是错觉。

陆致理直气壮:“你离职了工作没接完！”

林观的神从门慢慢挪到天板，慢慢闭上了。

其实这事儿不归他，他也不知是啥的。

其实他也短暂的、无限接近的、可能、拥有过家。

林观老老实实填的地址确到了门牌号，陆致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记忆力那么好。

回家之后就没什么胃，脑袋也是的，林观勉开了直播，整个人也不太在状态，很快就没什么人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林观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要死在租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