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此徒劳无功，既像个白痴，也像个不知所谓的疯。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还站立在此，正如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消失，为什么还如此不知所谓地存在着，在通话的那个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十分可耻，十分丑陋，十分愚蠢，如果此刻他可以像童话中的人鱼那样直接化为泡沫，彻底在世上消失不见，该有多好。

时就能到，又劝自己不必担心。

别人常常讲他很聪明，可他生来却是一个很迟钝的人，母亲与他说的话，他要很久以后才能理解。就像他现在终于知，林政言说的“我对其他人，可没有什么温柔”，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没有啊。能够带给我喜的人，也就是空虚罢了。”

……我假装不了了。

“我还没到，因为今天下雨和堵车，我还在半路上。要不你先看，我等等到？”林政言在电话那边轻声说。

他淋着雨回去，他本来就没有带伞，也不想再买。仔细挑选的衣服被不停歇的雨和溅起的尘土得泥泞，他无心在意，他麻木地看前打伞的行人匆匆经过边。

他那无比好看的母亲曾万分优雅地对他说：“有时候，想让一段关系长久，你需要假装自己不那么对方。”

他茫然偏过，固执地与耳边暗了屏幕的手机低声通话，他不甘心地说：“老说我笨，你才是笨。”

“——譬如我也常常想对你说，我就不行吗？然后我就回答我自己，当然不行啊。”

“以前每次看到你那么温柔又专注地凝视骆宸时，每当你对他微笑你为他难过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会想，如果……如果你喜的人是我的话，我肯定会比他对你更好的。”

他一心只想到自己能不能及时赶到，却没有考虑过对方会不会来这件事。

六五十八分四十五秒的时候，他在人山人海的影院门找不到林政言，却接到了对方的电话。萧逸松了一气，他笑着问：“你在哪里？”

妈妈，对不起。

“可是在这样短暂冲动的情绪过后，我就真真切切地审问我自己，我真的会比他得更好，对你更好吗？”他笑了，“才怪呢，我又不是骆宸那样的天使，这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用了，我也没到……真麻烦，既然都没到，今天还是算了。反正也下雨了，不如早回家休息。”萧逸脆地回应。

但是路上堵车又下雨，结果了五十五分钟他才下车，还有五分钟要过街和上五楼影城。他冒着雨跑过红灯的街，狼狈地狂奔上五楼，着气抬看时间，六五十八分三十八秒，赶上了。

那边叹气，：“好吧，路上回去小心。”萧逸不知对方什么时候收了线，他依然拿着手机通话，独自站在场时间到了后空无一人的影院门。

他明明不知何谓伤心，那一刻却以为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心。可是，他事不关己地想，这只不过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倾尽情后，一遍又一遍地认到所有的一切，是多么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