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雀被这句话激得狠了，原先便险险缀在眶边上的泪珠串似的落了下来，抓着兰邺的手也颤抖起来。

乔雀中闪过慌，下意识：“老师……”

兰邺住Omega抓着他的手，缓慢而定地拉开。

真是讽刺得厉害。

半晌，他终于适应了那疼痛，能够平静地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睛，“那好吧，无论我们之前如何，看在我已经这么狼狈的份上，你的游戏到此为止，好吗？”

兰邺回过神来，了气，压着心脏上的疼，唤了一声：“先生。”

到了这时候，兰邺竟然还是停了下来。

“过来。”商先生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安静地命令。

“别走……”

一愣神，就被后的Omega抓住了手臂。

小alpha并没有防备，反而有些腼腆地笑了，似是在为那天的失误抱歉，“兰叔叔像……嗯，像我小叔叔的老师。”

“我来得不是时候？”商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微笑着靠近廊中气氛微妙的两个人。

老师……

许桥说起那位“小叔叔的老师”，褪去了不少老成模样，变得活泼了许多，“正希叔叔以前经常来我家的，他会带我去游乐园，还会兔棉糖，他还说要陪我玩秋千的……”他说着说着，渐渐低落了下来，“不过我已经没有见过他了，爸爸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不是的……”Omega眶发红，抓着他的指尖得发白，“我没有想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对不起……”

他的话便在这止住了。大概是觉得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便颓然放弃了。

……是他搞砸了。

风平浪静的湖面之下是藏的破碎琉璃，它们闪着光，晃着人。

“要是早知这个称呼背后还有这样的隐衷，我……”

兰邺了，再开时，语调甚至谈得上是极温和的:“你的老师，叫的是我吗？”

他还记得前这只手的每一寸肤的，记得它会在什么时候漂亮地揪，记得它温的纹理，但他现在确实握不住了……或者，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得到过。

园的尽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但他不到。

“……老师吗？”他低声重复着。

兰邺弯腰，将呆住的商清文抱起，抬步往商先生那边去。

心一怔一怔地疼了起来，随着动，扯得他额上的神经生疼。

他在Omega满的中看到歉疚与愧意，可能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可独独没有他想要的。

于是Omega只能看着beta在那个alpha边站定，然后温和而周全地同他告别：“乔先生，回见。”

小清文也跟着，“那是很像啦……”

兰邺的呼一窒。

兰邺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想起以前，倒还是有短暂的间隙可供人气。可它实在太短了，结束得让人猝不及防，以致于兰邺连熟练的微笑也久违地一丝僵，“你那时候想我标记你，是因为，你的那位老师……是个alpha吧。”

“桥桥，你在这里吗？大哥找你了！”

Omega柔和的嗓音，带着兰邺熟悉的憨。

“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有让你不要叫我老师，你没改，我也就随便你了。”

商先生恍若没有看到那边Omega的失态，朝他轻轻颔首过后，便一边接过前人怀中的小beta，一边低声问：“我还有事情，要先离开，你和我一起吗？”

“小叔叔来找我了。”边的许桥说着站了起来，朝那人的方向应了一声，“小叔叔！——”

兰邺看着那个人匆匆走来，却在看清自己的那瞬间煞白了脸。

“小叔叔！”边的孩喊了起来，朝那人挥起手。

他背过了，不想再面对前的Omega，却一低就看见商清文瞪大着睛在看他。

原来人家的那句老师，喊的从来就不是他。更可笑的是，他不仅陷了去，还在明摆的事实面前，像以前那样天真——不肯相信，一厢情愿地抱着令人发笑的可怜幻想。

许桥的眉皱了一些，想了想，“就像是兄弟一样——当时我看见兰叔叔的时候，真的以为他们是兄弟呢！”

兰邺的目光落到乔雀绞着的指尖。

“有多像？”商清文也有些好奇。

那人一步步走来，一步步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想。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老师！……”Omega在后哀切地叫了一声，又堪堪停住。想来也知，这称呼有多不合时宜。

兰邺慢慢站了起来，心中有一声音在朝他呐喊，让他离开，不要再看。

哦，他还认得我。

乔雀脸上仅有的血也褪得一二净。

兰邺这样想着，甚至微笑了起来。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那个人影渐行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