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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
贾敏轻声笑起来,跟儿子碰杯,一饮而尽。
“国家危亡,江山已经丢了一大半了,现在我必须留在汪伪系统里,能多拿到一个字的情报,都是好的--国事重于私仇。”
贾敏红唇一动:“私仇?”
何天宝沉默,但表情坦然。
贾敏取出香烟和象牙烟嘴,问何天宝:“你吸烟吗?”
何天宝掏出自己的,说:“我自己有。”
母子俩都不再说话,沉默地喷云吐雾,避开彼此的眼神,一起注视蓝色烟雾在夏日黄昏的明亮阳光中跳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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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宝看着母亲的眼睛,她作为年近四十的女人来说,保养得极好,妆也化得精致,皮肤显得光洁细致,人到中年常有的眼袋和鱼尾纹都近乎没有,只是眼神出卖了她的年纪。
那种有说不完的故事的眼神,绝不属于年轻女人。
贾敏吐出一个眼圈,红唇露出苦笑,问:“那么,我帮助你,对于我党有什么好处?”
“国家将亡,你怎能总想着一党私利?”
“君子不党。既然结了党就是小人。小人当然要算计私利。”
何天宝想了想,说:“你帮我掩饰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设法让你暴病身亡,这样我就可以继续潜伏下去。而在你配合我演戏的期间,我每个星期给你一份南京的情报。”
“我在北平,需要华北的情报。南京的情报我们自有渠道。”
何天宝冷冷地说:“在汪精卫身边的圈子里,我跟李士群是平起平坐的。”
贾敏摇摇头,说:“相信我,你的情报不值我一个月的时间。”
何天宝早就猜测南京高层有人跟重庆暗通款曲想脚踏两条船,以那些人的作风,共产党这边也下点筹码并不奇怪,他无计可施,索性投降:“既然你肯坐下来谈,就说明你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说说你的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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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何天宝不问条件是什么,看着她,等着。
贾敏抬眼看天,红唇无声地动,手指轮番颤动,好像在算帐,过了一会儿说:“我帮你一个月,你筹一笔钱给我们,日本军票、国民政府法币都可以,折算下来要值一万大洋。”
何天宝盘算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说:“我不是财神爷,五千大洋。一口价--我只能弄到这么多。”
“成交。”贾敏说,“不过我的权力有限,只能说原则上同意,还要征求我上级的意见。”
“什么时候能回话?”
“今天。”贾敏说,“我们很需要钱。”
共产党的接头地点在西城,母子俩分坐两辆洋车到西单。
在府右街附近又遇到一个路卡,五个北平警察站在那里检查证件,一个拄着东洋刀的日本顾问站在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