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宝满脸堆笑，说：“是，我们俩都是南方人，吃河南菜土不服，怕耽误工作。让我们适应几天，改天我们东。”

车拐到南书店街一理发店前，何天宝抢先下车，帮何毓秀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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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量了尺寸——为了这个我跟上海的老师傅学了三个月——这次咱们回上海就能取了，刚好赶得上去国的飞机。”

何天宝看看周围无人注意，轻轻抚摸她发，笑著说：“过奖过奖，你还没看到我给你订的旗袍。”

共产党方面冀鲁豫分区政府的代表赵明甫走到他们车边，说：“两位何中校，又不想吃饭啊？”

她看看面前房簷下“上海发廊”的招牌，说：“这里也不知手艺怎样，或者咱们回上海再说吧，我前几天刚的发。”

弟两人都穿著黄呢式军装。

何毓秀已经年届三十，船形帽下压著蓬松的发，影膏勾勒明艳的脸，没了青锐气但也绝非人迟暮，像朵盛开的洛牡丹，行动间态阿娜，举止绰约，乍看上去烟视媚行，细品又绝无风尘气。

国民党想早日合龙园大坝、顺手放分割共产党据地，共产党当然不愿。联合国救济总署委任的黄河归故总工程师、国人塔德召集双方代表再次在开封开会。此时中国已经是战云密佈，国共双方排兵佈阵，小规模火不断。

何天宝说：“什么前几天，我记得很清楚，你是六月初的，都一个多月了，早该收拾收拾。”

“旗袍？你怎么能给我订旗袍？”

国民党方面的车队里，有一对青年男女并没有下车。

“中国这么大，却没有我们要找的地方，相信我。”

车里坐著的正是何天宝与何毓秀，他们的公开份是国民政府黄河利委员会的成员，事实上是国防保密局派来监视谈判的。

寒料峭，“又一新”饭庄前，一群红男绿女下车。作为国资助的十大善后项目之一，黄河归故项目已经陷僵局几个月。抗战中蒋介石炸燬园“以为兵”阻止华北日军南下，战争快结束时，提前联合国拨款帮助重修园、把黄河回故。黄河改之后，故两侧大堤多年没人修补倒是为了方便通行被人挖开过不少地方，贸然合龙可能会造成多患。

何毓秀摇微笑：“你现在也是军统上校，还这样婆婆妈妈的，居然连我什么时候发都要心……”

完1946年7月，河南开封。

“小宝，其实咱们不一定要去国，中国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