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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2/2)

朝戈往人群中间看去,瞧见了那位“通敌之人”。

梁洲也引梁朝律法,但有时,它虽然给了底层百姓追逐公平机会,但权力腐蚀下却包庇更多的不堪。朝戈微微神地想到,修律一事,功在千秋,是要经历很长一段时光的打磨。

押送的官兵促着把人赶走,朝戈被推搡了一下,伸手扶住来人,谁知那人抬却被吓的一喝。

妹妹自幼懂事,不需要说太多,这个朝真是令人疼,十五岁的人了,天天不着调,要不是过五年他得继承大统朝戈才懒得他。

在一众官兵中,显得尤为瘦小。苍白的脸上糊了血迹和草灰,发跟蓬草似的成一团,也不知在监狱里呆了多久,一双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下,嘴抿着,倒是没哭。

他算是临危受命,朝中人心各异,朝的母族更是难以对付。

朝戈有些纳闷,自己长得有那么凶吗?

听说这行人去往北地兀甘之地,他这般单薄如蒲草的能撑到那吗?朝戈微微神想到。

不知为何那一扫过来却平白让朝戈心里一滞。常言人不可貌相,但佛家又说相由心生,朝戈平生见了不少人,多的是一鼠相的蝇营狗苟之徒,或粉面油的俗人。可那个男孩即便满面污垢,仍觉得骨相清秀,看不一分恶相。

不过也就是转瞬的事,面前跌倒的人自知失态,连连向朝戈谢。

朝戈叹了气,将信封了,准备在扬州再呆上些时日。只是不知为何,睡了多日的云床榻今夜似乎格外不适,朝戈翻来覆去多时也不得眠。朦胧睡着时,又梦见下午在城门那一幕,仓促的对视被拉长,朝戈看清的了对方的脸。

于是还在边关封地的朝戈就被叫了回来,立了不娶妻不生的誓,堵了一人的,总算稳住了朝局。安定各中纷实在不易,今年天才得空赶来梁朝贡。

朝戈回过神,微微,再向前看去,那少年已经被推搡着了城门。

晏观听到不远的动静,总算抬瞧了一,正好和朝戈对上。

不过短短一瞬,他便垂下眸,如今什么事儿都提不起他的兴趣,那心气早在监狱里被磨光了。

回了驿馆,给兀甘那边去了信,嘱咐朝中的几位大臣好好看顾,又给朝宝和朝写了家书,说两句闲话。

他晃晃脑袋,自嘲一笑,嘟囔,“得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想七想八。”

他是长在背上的男人,量自是不必说,宽肩阔膀,长得其实也俊逸,只不过看着不像好相与。

朝戈没久留。梁洲是他治下,兀甘民受惠于草原生灵的馈赠,信奉孟和长生天的庇护,对于善恶的奖惩自有一习俗,与梁朝的严刑峻法并不完全相似。

扬州多柳树,朝戈踩着的落叶往回走,不由的又开始忧虑国事。

说来也是尴尬,兀甘王位继承是着兄终弟及,父死继的顺序,上一任的兀甘王是朝戈的叔叔,朝的亲父,理本朝该是朝当政,但他年岁太小人心不服,朝事也不会料理。

沉重的脚链在地上划拉刺耳的声响,朝戈略略一扫便知这些人肩上的行枷没有七斤也有八斤。

朝戈有些想笑,这小倒看不来本事这么大,能串通外敌了?

朝戈咬着笔,他实在是不来谆谆教诲的慈模样,的写下几句勒令朝在王帐好好带着念书习武的话也就撂了笔。

他也不奢求在位的短短几年能的怎样好,都说“饱,饥寒起盗心”,如今族内等温饱大事还没解决呢,倒是苦恼起律法这类后事了。

想起这事,朝戈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在信上添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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