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之灵＞此等秘法，你平日里可有反噬，或不便之？”萧秉恒话语间关切之心显无遗。

正所谓“昆仑之有积雪，蓬莱之远常遗寒”，也不知她那受不受得了。

“无碍。行走在外，小心谨慎些好。况且蓬玄一派，本就招人红。”

即使是萧秉恒已然临近登仙长阶，也无法妄自揣测天意，只能观天之，顺应天意，再执天之行。

天行有常，有序有次，有度有节。

裴照景心中一动，一时动不已。

裴照景不禁有些惴惴不安，“在此之前，首先我要向您认个错。”

裴照景不敢看他，径直低，轻声说：“我不叫赵景。我姓裴，叫裴照景。照乃是肝胆相照的照。”

话，您可能会觉得我在梦。”

“抱歉，迫于份，一开始没能和您相认。”说完，立时偷偷瞧他神。

难以想象，这样一双单薄瘦弱的肩膀，是如何能独自背负一族的兴衰，如何一人承载得了十几年的重量。

就像＜真言之灵＞使用后，无法再说谎；＜幽暗之灵＞使用后，须得要曝晒日光。

“在爹娘将死之际，爹爹教我用＜回之灵＞，以一魂一魄开启＜回结界＞，保住他们神魂不灭。而后，我再用＜冰封陵墓＞保他们不腐。”

萧秉恒乜斜：“蓬玄裴氏的裴。”

一时肃静，山巅之上静谧无声。

好像不了什么错事，都可以被原谅。

“正是。”裴照景看他神，稍稍放下心来。

“早年间，因为魂魄不全，时常遇见些怪事；后有苍龙守护我左右，我也多学了些控制之法，辅以灵植丹药调理稳定神魂，近来已好多了。”

心念忽动，他这才明白，自云岚走昆仑后就再无回之意，这些年来也不曾主动传信联系，原来竟是在蓬玄天之中。

“而据蓬玄一族古籍记载：只要集齐五天地灵植，以＜回之灵＞秘法，就可活死人，白骨。”

“只要再找到鬼臼和还魂草就可以。”

萧秉恒愕然，却俨然气还未消，瞪着他：“怎么？”

“像您知的，＜真言之灵＞是昆仑一脉的秘法，而蓬玄一脉的秘法，则是＜回之灵＞。”

“何错之有？”萧秉恒不解。

萧秉恒一时讳莫如。

裴照景微微一笑，“偶有灵魂灼烧之，我忍忍就罢了。只是幼时骨实在太弱，还经常容易发呆。”

他知，五行之外的术法威力确实不同寻常，但是使用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弊端。

让人觉得如此温，如此安心。

＜回之灵＞这等逆天而行的法术，反噬症状想必只会更严重。

裴照景怕他不相信，郑重其事地迅速补充：“这也是我一再持，要在结界中，才能告知您的原因。”

裴照景看着他横眉冷对，心中不免更加急切，“您别生气，先听我说完。”

“我能救活爹娘。”

萧秉恒看着他，内心动容，久久无言。

裴照景回以一笑，他觉着，外公此时看他的神，不似一开始时那般难测；而是像她娘十几年前看他犯错时那样——虽不甚赞同，但始终饱着一脉脉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