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弦长手长脚在沙发里，昏昏睡的模样。谢荏站边上看了半晌，弯腰揩去他额间细汗，戚弦半睁着，语声模糊：“你先洗……”

“上黏糊糊的，哪哪都不舒服。”戚弦促，“你赶去。”

响铃二十秒，门开了，戚弦穿着浴袍走来，发梢还漉漉滴着，看谢荏：“怎么了？”

谢荏蹙眉：“你说实话，哪里不舒服？”

戚弦低沉默良久，自暴自弃地发一声叹息。

谢荏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可会哄人，戚弦已经免疫：“别看了，赶来背。”说着朝谢荏张开双臂。

谢荏背着戚弦直达电梯，戚弦伸手了关门键，他比谢荏还些，让人这么背着倒是一不脸红，还晃了晃。谢荏脖颈让他蹭得发，一直忍到房，才用得了自由的手覆住微微发红的颈侧肤，两下。

“我脸上有？”

“你会怀吗？”

谢荏没说什么，接过他手里的巾，要替他发。

这星级酒店是北哥名下产业，层有一间房专属谢荏。

戚弦坐在沙发里，抱着谢荏的腰，脑门轻轻抵在他腹，待谢荏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突然低声开：“谢荏。”

谢荏看他耍脾气，想起幼升小的暑假，为了圆他母亲的闺女梦，粉雕玉琢的小戚弦忍辱负重穿着公主裙上台表演节目，被几个女同学围在中间，边舞边抹泪，那次真是委屈狠了，下了舞台谁也不理，一脑袋扎穿着王装的小谢荏怀里，哇哇大哭。谢荏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一个小女孩儿笑着跑过来摸了下戚弦没穿打底袜的，又把人给气哭了。谢荏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

谢荏去了。洗完披着浴袍来，见沙发上没人，其中一个房间门关着，他走上前，握住门把手一拧，反锁了。

“没你好看。”

被摸后怎么都哄不好，司机让他上车他不要，家人来拉他也不理，后来没办法，司机开车跟在后边，目送谢荏背着闹脾气的戚弦，一路从学校慢慢走回了谢家。那是年幼的戚弦第一次“离家走”，离得好远，从戚家到谢家的路足足要走五分钟，第二天戚弦穿着谢荏的衣服长途跋涉回家，严肃地板着张小脸，威胁他母亲说以后再叫他穿裙他就不回这个家了，要留在谢家当童养媳。

唉，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小时候多可多好骗啊，一直到小学二年级都还想着给谢家当童养媳呢。

轻轻敲门，等了许久里面都没动静。谢荏去拿手机，给戚弦打电话，这几日两人黏在一起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基本都在，谢荏完全没记起要给戚弦办张国内电话卡的事，这个号码还是谢荏发烧那天戚弦门买药顺便办的。

“嗯？”他发现无论戚弦怎么称呼他，只要是从戚弦嘴里发来的，每一个音节都能带给他沉甸饱胀的满足。

下，谢荏伸手扶住他：“怎么了？”

“走不动了，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