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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就是张怀礼都看出二人般配,坏也坏在般配。那才子不是旁人,正是“诸多事宜”的尚明裕。
想必殿下是看到这一幕才生的气,而他还好死不死地替人寻了个最荒唐的借口,张怀礼那张万年不变的淡漠脸像被人狠狠抽上一耳光,疼得他面目扭曲。
孟皋翻身上马,一刻不停地冲了出去,丑奴儿同他撒野惯了,竟也能紧紧咬在乌行云后头,独留急急从楼上赶下来的张怀礼,他怀里捧着披裘,在原地弱弱地喊两声,目视一马一犬和一人的后背远去,一溜烟看不见影儿。
校场之上,西风烈,旌旗面面朝东作响,一支羽箭在强风中撕裂一道缺口,可惜后劲不足,入靶时未中红心,反倒偏在箭靶外侧。
射箭之人背着箭筒,身材高挑精壮,头冠镶红玉,武袍窄袖银护手,翻领赤带寅虎靴,剑眉斜飞入鬓,双眸利若刀戟,见飞箭射偏,也不恼。
不多时又举起弓,从箭筒取箭搭上,两肩稍沉,瞄准靶心。
“咻——”
箭直出,未偏移!
“咔嚓!”
一支更加迅猛的羽箭挟势飞来,将他的箭从中折断不够,仍旧孤鹰一样向前袭去,正中他左侧方那排箭靶里的其中一个,竟然还是满堂红!
他惊疑不定,上前去捡箭,近了一看,果真折作两段,裂痕锯齿状参差不齐,接都接不上。
彼时一声犬吠扯他转头,就见个束发男子挨着一匹黑马站在百步外,仍旧保持引弓的姿势,他看不清男子长相,只见西风扬其俊发,发尾甚鬈。
男子脚旁还有一只吐舌的獢獢犬。
尚未及冠,身量颀长,他见状心底猜到七八分,却佯装盛怒地喊:“何人如此大胆?”
远处的男子已抬步走来,与人擦肩。
二人身高相差无二,孟皋却像在居高临下地睨人,冷冷留下个“你猜”,没停下,径直朝前走。
他在酒宴上被那群老顽固暗语中伤,本就心情不佳,孟皋反来撞他枪口,怨不得他出手擒人,换手持弓,左臂横出,四指朝孟皋的箭筒内一扣。
孟皋反应飞快,当场卸下箭筒反身抬腿要踢他手腕,他拿筒底来迎孟皋的足背,筒底受力,箭筒中的箭一跃而起,孟皋看准了,伸手整把抓住数支箭身摁回筒里。
他趁机去扫孟皋下盘,孟皋扔弓,两手压住箭筒腾空劈腿,借力侧踹,他亦弃弓弃筒,收腿抬臂格挡。
孟皋抱住箭筒落地,随手扔开,箭筒倒,羽箭如泼出的水斜斜弹出,朝向不一地散了一地。
孟皋怒道:“想打架?奉陪到底!”
他卸下身后的箭筒,大跨出拳,“正有此意!”
二人各怀怨气,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