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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图虽然没太听懂,但大致明白意思,连忙点头。
这副样子不知道为何傅北辰以为自己看到了小狗,反正花灯自己拿着也没什么用,每年上元节都能赢得好多,于是把灯拿给这人。
阿纳图拿着灯,手里的花生酥顺手塞进少年怀里,“换。”见人没有反应,又说了句谢谢。
这句谢谢说得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压根儿听不出一丝口音。
“不客气。”
阿纳图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见少年拿着花生酥不动,于是手上做了一个吃的动作,“吃。”
见傅北辰拿起一块花生酥吃进嘴里,阿纳图终于松了一口气。
十六岁的阿纳图没能在中原干出一番大事业,但他遇到了傅北辰。
阿纳图在中原待了一年,这一年里他和傅北辰熟识,成为知己好友。他教傅北辰突厥语,傅北辰教他汉话。
傅北辰说辰是星星的意思。
傅北辰说他要当大将军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傅北辰说他想百姓安居乐业海河晏清。
傅北辰说,待他年若有机会一定要和他比一比谁的马术精湛。
他说,谁输了要给对方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他说,阿纳图,得友如此,幸甚至哉。
他说……
又一年上元佳节,临安城里热闹非凡,即使他已经见过一次却依旧震撼。
中原好美,江南好美,临安好美,精致漂亮地小灯笼好美……
天上的星星……好美。
阿纳图这一年汉话进步很大,但他依旧找不出溢美之词来形容这繁华盛世。
和傅北辰躺在屋顶,两人中间隔着酒坛。举着酒坛畅饮一大口,阿纳图看着这明亮的万家灯火,下面人声喧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愉悦。阿纳图仰躺望着天空的星星,那么明亮,布满整个夜空。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阿辰,你们中原人真的能摘星吗?”
傅北辰有些微醺,看不出阿纳图眼中的异样情绪。
“唔……星星在天上。”
“阿辰,我要回家了。”
听到这句,傅北辰酒醒了大半,他从未想过阿纳图会走的事,一时间有些怔忪,“什么?”
支起手臂,看着阿纳图,傅北辰看见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盛着不舍,夜色掩映下,他以为他和阿纳图之间隔着天堑,于是忍不住贴近抓住阿纳图的手臂。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见阿纳图神色不解,又说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阿辰,你们中原话文邹邹的,什么意思?”阿纳图回望,依旧不解。
傅北辰心中慌乱,一双好看的眼睛诉说着急切,“我的意思是,烟雨江南,西子湖畔,断桥残雪。”
“嗯,我知道。”
“我是说,王大爷家的包子特别香,东巷口卖得糖葫芦又大又甜,还有刘大娘家的核桃酥和花生酥很好吃,李二婶家的馄饨皮薄馅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