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进来我怎么教你认字？”常青洲的表情变得严肃，“如果你不想学，我现在就把车费给你，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何三阳见人生气，终于进了书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只干巴巴一句，“先生，别生气。”

“我们先学你的名字。”常青洲展开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下何三阳三个字，一字一字说道，“何，三，阳。”

何三阳也跟着念，说完抬头看向他，眼神透亮，问道，“我可以学先生的名字吗？”

青年的眼里有光跳动，昏黄的烛光里，常青洲竟觉得有些脸热。

何三阳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于是连忙说道，“不学也没什么……我……”

青年的脸已经红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觉得先生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那认真俊美的侧脸，在烛火里跳动，所以竟然一时间迷了心窍。

常青洲干咳一声，说道，“可以。”

又在宣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常青洲。我名青州，字念青。”

抬头，两人的视线又在空中对上。

很快，常青洲就将视线移开，在宣纸上一笔一划教何三阳写字。

“这样写。”将手里的笔递给青年，问道，“会用笔吗？”

何三阳摇头。

于是常青洲向青年道了一句，“失礼了。”接着就握着青年的手开始写了起来。

在昏暗的烛光里，窗户上落下两人的剪影，竟挨得那样近。

不过转眼，秋已然过去，经历了短暂的寒冬，院子里两颗发芽的桃树冒出了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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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洲和何三阳已经度过三季，何三阳很好学，也非常勤奋，现在已经能自己读书看报了，只是有些时候看到也写深奥的句子，仍旧不太明白，于是常青洲便会向他解答。在回答的时候，总会带上自己的一些见解，以及对当下的深深忧思，也有对未来的畅想。

何三阳听着，觉得先生在发光。

两人的相处，犹如师生，犹如挚友，犹如亲人。

“先生？听说在西方，先生也是用来称呼丈夫的，是这样吗？”正在练字的何三阳这样问道。

窗边看书的常青洲愣了一瞬，看着窗外长出绿芽的桃树，轻轻回道，“嗯。”

过了许久，何三阳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常青洲手里的书本未曾翻动一页，他思考着，有心说些什么。却在抬头的瞬间触及何三阳的目光，清澈的，炙热的，淳朴的，带着期盼的，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先生，你之前和我说的‘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

常青洲看着他，只听见青年说，“先生，我想做点儿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已经发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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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姐姐，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常青洲接过来人的箱子，放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