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民军成立时间不长，但实力不可小觑。容宣与民帅常来往，也正说明这一。”

谢兰玉悄悄往手边胡摸了一把，这才拉住了萧洵。他也是怕萧洵生气走了。

也是，他们算哪门的狗情。萧洵在一旁铁青着脸。

萧洵气结，冷言冷语在看见谢兰玉那双失了神采的睛时，又噎了下去。

于是陆寿臣见此情景，更加想缩脖避让。

谢兰玉淡淡，“是在下僭越了。”

“你对通州了解多少？带着两千骑是不是太过轻率了？”

真是搬起石砸自己脚，陆寿臣在旁边踢了他一脚。开缓和，“通州之行平晏心里有数，他就是不放心谢兄你，才不择言。”他起先还未发现谢兰玉的异样，把脉时惊觉谢兰玉脉象有变，这才警觉起来。

谢兰玉未能瞬间发觉，迟迟觉到面前似有风，试探地唤了一声“陆兄”。

医者最忌病人讳医。若谢兰玉真不在意死活，瞎了瘸了便不是大事了。“虽有这可能，但我方才诊脉时，见你脉象时好时坏，心脉倒反常地平稳。比起谢兄的猜测，我认为更像中蛊。可惜我虫蛊之术不，并不能判断它对你的病情是好是坏。下还是以药引针，替你将蛊毒来。”陆寿臣写的方还差几味药，他与萧洵在屋外商量着药引需往何寻来。

自然不是，谢大公可是了名的好脾气。

“那谢大公怎么看？”

“嗯。”萧洵这反应着实令人气不打一。他想，也就是谢兰玉看不见，若看见了，还能继续用这语气跟他说话吗？

萧洵再门时，只见谢兰玉已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低正在找什么东西。发带衔着几捋乌发垂在一侧，宽大衣袖只掩至小臂，清瘦白/皙的腕骨，骨节分明的手在地上摸索。萧洵疑心自己被下了降，上瘾一般，直直盯着谢兰玉堪称索然无味的举动。

哪里是无趣，他分明看得兴致涨。也就是好看，才移不开。

再想到萧洵的反应，他盯着面前，迟疑了片刻。于是伸手在谢兰玉前晃了晃。

无趣。脸上格外平静，一双睛漂亮地盯着他。萧洵一瞥谢兰玉领，援着扯开的衣衫，雪白的肌肤，他指腹住的已经掐了红。

“谢兄的睛是何时看不见的？”

许是有于那视线，谢兰玉抬眸看了看，问了

“哦？”萧洵正是准备拜托陆寿臣照看这瞎的。彼时他正在气上，气都得很。见谢兰玉忽就急了，索坐下来听他要说什么。

萧洵才与陆寿臣说过乔装城的计划。只要了两千骑并非是他自大，收回通州之时，他还留了一手。届时了城，让“民”内外接应，足矣。

“通州的大族乃容戚二姓，都是外迁至通州。戚氏原是名门，只是如今没落了不成气候。容氏小族，人丁人气均不望，主中枢只能成为大族之家，不如方镇地方。这一容宣很清醒，故外迁安置家族，善收纳外姓族，而今势大。单凭此，侯爷觉得此行不值一提？”

话也说得快，“先别走。”

“谢兰玉，你怎么就笃定我只带了两千骑？你不与我说实话，难还指望我会掏心窝相待？”

谢兰玉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言念君，温其如玉。而君如，随方就圆，无不自在。是啊，他倒是不役于，不囿于心，不于人。暗自计较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先等我把话说完。”不知往哪看，他便垂着往下看。

萧洵没有更格的举动，反而慢慢松开了他。抑制住那怒气后，对着谢兰玉说，“我向皇上请了旨，随军之人已择令旁人，你在府中安分些，勿再作妖。”

耳边是一声叹息。

“今辰醒时，发现天迟迟不亮。”他没往下说，“许是连日来喝了不少药，药相冲致暂时无法视…以前也有过的。”谢兰玉说得有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