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整理好思绪，抿嘴，抬步顺着山往上走去。

叶谨想的很简单，反正禁制这东西，动到了，方山就该知自己来了。喊山这是礼貌问题，他对待方山又不需要礼貌。走到了山前，叶谨抬手去碰禁制，结果没想到自己一碰，直接整个人就跌了去。

方山又是一个经常不离上峰的人，就这么消失个十年几个月的，没人会察觉的。

方山闭关的地方自己知，那地方也没什么防御措施，开门的方法自己也知。而自己的神识还是上辈那么大，在三清下界里，叶谨神识度可以说是第一。在方山不设防的状态下，完全可以达成一击必杀。

叶谨压住自己的心思，给坐着的方山行了一个挑不错的礼。这礼节他一开始也不会，就是普普通通的孤儿，没人教他这些。都是被那些言语来的。

领到的东西不多，叶谨一只手就能拿起。他现在也不好去别的地方，人人都很好奇辛未长老新收的徒弟，叶谨的神识捕捉到了不少人对自己的注视，他只能往上峰赶去。

他上辈老老实实地喊了，结果方山本没理自己。叶谨还记得自己苦苦立在山下，着那些言碎语站到了晚上，最后还是掌门看不下去，用掌门令开了禁制把自己送上去的。

往事不必再回想，想起只有生气的份。

叶谨想好了这件事，他从灵舟上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方山只是自己复仇的第一步而已。

方山对自己的弟不不顾又是肯定的事实，到时候他说自己也没见过方山，也不会遭人很大的怀疑。而玄一宗理这弟，一般是遣门外派任务，变相的离宗置，也正合自己心意。到时候无论是假死，还是找机会离去，都没人会。

功法之类的他并不需要，他还记得。他之所以还来玄一宗，原因很简单，就是自己再活一次之后，人已经在去往玄一宗的灵舟上了。他现在没修为，唯一值得说的，便是自己的神识和前世修炼后一样大。可凭借神识又不可能喊灵舟停，说自己要下去，那只会被玄一宗当作来夺舍的邪，叶谨就只好跟着大队来到了玄一宗。

方山坐在亭里，看着青山外，他长发随意束着，好几缕黑发掉来，垂到肩膀上。方山惯穿黑的衣服，偶然有一次宗门宴会，醉倒的仙姬询问他为何，方山只说自己穿黑的耐脏。旁人听见这话觉得好笑，清尘咒是低级的术法，人人都会用，怎么可能把衣裳脏。叶谨却觉得这人说的是大实话。

后面那些欺辱自己的人，都得杀了。

原以为他更换了自己的位置，不再站在上一世所站的地方，就不会被方山收徒。他便可以随便找个师傅，随便学学，度过自己最虚弱的这段时间，把该杀的人都杀了，之后再找个理由离去。上一世他被方山的铜钱砸到了脑袋，没想到更换位置后，那铜钱一路就到了自己的脚边，还是跟自己挨上了。

走过那个边的大石，在山腰小亭里就见到了自己那便宜师尊。

叶谨的想法也很简单。

他沿着山一直走到了半山腰，神识一动，他脚步没有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他在这里领了自己的门派衣裳，还有这个月的月供。照之后的记忆来看，大概三个月后，那些人就会看方山不自己，就会开始刁难了。

方山的目光从远移回来，他好像思考了一下，才开问：“你怎么没坐仙鹤上来？”

新门的弟大多没什么修为，要徒步上山所需时间极长，所以山下都会放一只有灵的仙鹤给弟乘坐。

方山没搭理自己的原因，上一世叶谨也找到了。方山这人有旧伤，每个月都有几天会闭死关养伤。玄一宗里鲜少有人知这事，可那也是有人会知。看方山不顺的长老自然会暗示弟在这几天里找叶谨麻烦。掌门所认为各峰团结，其实不尽然，龌龊的地方又不会摆到明面上。而上辈的叶谨就是一牺牲品。

叶谨垂思考片刻，脚下不停，再抬时，面上表情恢复如常。秋实峰到了。

可自己已经重来一遍，肯定不会再犯这些错误。

全被磋磨掉了，再念起后来叛宗门，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叶谨更加愤怒。

抵达上峰后，叶谨并没有照掌门所说的去喊山。

玄一宗掌门方知悲是个心极的人，他所用的大剑甚至没有开锋。上一世，叶谨离去的时候，方知悲就说他杀心太重，难以成事。叶谨没反驳过这件事，他也曾好脾气过，可什么都没能改变。去伤害、去报复、去杀人反而是最简单的办法。

上峰的禁制对自己是开放的？叶谨愣了一下。

他上一世没在这里遇到过方山。上辈登上峰已经是晚上，他寻不到睡的地方，也不敢去问大名鼎鼎的仙尊，只好在檐下将就了一夜。

而且自己是个新门的弟，理来说应该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