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看见母亲的样，在虫群里，很多后代一生就会吃掉虚弱的雌，为了补充营养，有时候雌也会吃掉虚弱的幼虫，那时候，卡卡很担心自己会被他吃掉。

他想看看那只手的主人是谁，那只摸着卵壳的，轻轻唱歌的手。他睁开睛，大的复上还覆盖着薄，那只手伸过来，小心翼翼地帮他取下了薄。他的前肢毫无生气地耷拉在地上，发一阵咔咔的声音。

他到害怕了，也到恐惧了。他的里存在着另一个族的后代，他是这个族的苗床。

涂兰闭着睛，有一些极端的恐惧在蔓延，在此之前，他一直尽力让自己去忽略那恐惧，他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不迫，看上去顺从，像个完全臣服于等虫群的隶。但是，那些卵，这是他这么多天里第一次受到那些卵，它们在他的里发育，成熟，恐惧像火苗一样，在他的里成长。

他蜷缩在地球人的怀抱里，非常单薄，随便一个幼虫的前肢都能穿透，母亲抱着他，坐在石床上，他也不动，卡卡也安静地待着。

他摇了摇，自己不该这样，从前，妈妈教过的。

“但是没有关系，妈妈。”卡卡说，“他们会很快长大的。”

他就这么长大了。

他一直都是虫的样，母亲没有害怕他，所以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变成地球人的模样呢？难就是因为妈妈把他忘了吗？

了起来，想要得到保护，他们像是在涂兰的肚里尖叫，我不要死，妈妈，我不要死。

他拼尽全力打碎了卵壳，为此断了一只前肢。

涂兰捂着自己，痛得冷汗向下滴落，卡卡抱住了他，“抱歉，妈妈。”他可怜兮兮的，“我没能忍住，那些孩……他们不该生。”

他记得母亲的样，穿着白袍，挽着发，手臂纤细苍白，和他们截然不同，但是那么，又那么温柔。

他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因为虚弱，是最晚破壳的小虫，最早破壳的已经脱离了幼年期，而他才刚刚生。在虫群里，这样的后代是不活下来的，他们会成为产后虚弱的雌养料，或者脆死在卵里，再也没生下来过。

但母亲没有，虫群能保留许多在壳里的记忆，他们在沉睡，但是神经却能知到外面的一切，他能觉到母亲把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扔掉他，也没有杀死他。

涂兰的上缭绕着陌生雄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让卡卡到焦躁，他想剖开涂兰的肚，把那些卵取来杀死，然后换上自己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开心。但那样的话，妈妈可能会死。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只是说，“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妈妈。”他温柔地说。

“你应当先怀上的才对。”卡卡说，他微微低下，听不任何语气和情，“他是指挥官，享有最初的权。”

母亲看着他，没说什么，他伸手，把他抱了起来，他受到了母亲的温度，比光要温一些。

他看见母亲的周围站着两个雄，非常大，他害怕地蜷缩起来，那两个雄对母亲说，太弱了，杀了他吧。

卡卡低下，看着他，涂兰的在他的手臂里颤抖，为了不让母亲到害怕，他们大多都变成了地球人的样。卡卡对此很是不解，和其他兄弟比起来，他是幸福的，他被母亲生下来时，是虫群最和平的时期之一，母亲将他带在边养大，他是最脆弱的卵，最晚孵化，那时候，他只是一只吱吱叫的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