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了元初山，成为不了神尊，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得。

如同照镜一般的面容，却苍白毫无血，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在吴琦识海的里，他抬看向模糊不清的日光，地叹了一气。

梅元知拉着吴琦上了岸，周围的妖气消散了些许，但没有好太多。

他在识海中到一阵眩，又迫自己去看那张脸和。

他不由得伸手摸上自己的同一个位置，依然完好无损，才稍稍吐一气。

吴琦仍旧双目闭，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再去好奇，也不再追问，只需走好接下来的路。

好像多年之前，还未玉，他和吴琦在院对决。

想起当日，在识海中，他们一起去放同心灯。吴琦写的是，希望师兄永远不会放弃自己。

于是他赞许了吴琦的努力，告诉对方，加油，未来便是他的。

对面稚师弟那牟足了劲用尽全力的作战，落在他中，既因手的狠劲与韧到颇为有趣，又因轻易便可化解而觉得可。

死去的人已经一了百了，可活着的人呢？

当时梅元知不以为意，只觉得师弟担忧太过，谁又会不惜自己呢。

对识海中景象如何发生和残留，他再清楚不过了。

刚要用符咒试着唤醒，刚刚被压下的动静，因着符咒失效，又猛地清晰起来，突如其来的一下撞，让梅元知的动作都被打断。

于是轻易给了承诺。

太过轻易的温柔，更容易将人摧毁。

但……

可是现在他发现，这些承诺，其实一句都无法兑现。

过去了的事，就如这船一般彻底过去。

试图伸手松开吴琦抓着船舷的手，却难以撼动。不得已，只好动用九尾之力，在中掀起旋涡风浪，总算将船绞碎，那半妖的，也卷中慢慢地飘远，飘底沉的黑暗里，消失不见。

他心里知，这是真的。

而那，仔细查看才发现，并不是妖，而是人被改造成的半妖。从仍能看来属于人的腰腹中间裂开，放着那只被贯穿了的小蜘蛛妖的颅。

过往关于吴琦的一切困惑不解，也逐渐在心浮现，找到了答案。

他目送着这些碎片的消失，就像站在时空隙目送前世的改写。

他想不来，要如何以这副面貌活下去。就算重来上千百次，或许都依然会走上解脱的路。

脸……不，那就是他自己……

他放下自己隔世的妖，来到吴琦边，轻声：“对不起。”

虽不知吴琦识海中的这一幕是真是幻，但这个场景显然是由于他被改造成妖而来。

这，就是他原本的宿命。

在短短时间，梅元知将所有事情串连在一，拼凑了真相：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并非是被控制无法解脱，而是被改造成了妖，毁灭了所有人的希望、以人为天、万恶之源的妖。

不如也就此——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