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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父因为工作原因不着家,林鸢小时候几乎多半时间都寄养在时家,甚至在小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
他被乱点鸳鸯的未婚妻是时鹿笙的姐姐,时初。
他对于时初一直是有点亏欠的,这段小时候随意订下的姻缘在两方长大后其实就渐渐淡去了,但每次家庭聚会上被笑着提起时,他其实都能感觉到时初偷偷望向他的眼神。
少女的情愫总是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林鸢也不是木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挑明回应,意外永远比计划先来。
在匆匆赶回国处理父亲的丧事没多久,他还来不及登门拜访别离已久的时家,就传来了时初意外身亡的噩耗。
十一月是秋末冬初的时节,那个月林鸢身上的黑色衣服几乎就没有换过。
他沉默地在各个葬礼转场,望向被细密小雨覆盖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对虎牙。
他没来由感到一阵哀伤,这哀伤甚至比参加林父葬礼时尤甚。
他那样清醒又伤心的意识到,他喜欢的一张张鲜活明亮的表情,正逐一向他的世界退场,色彩正逐渐被黑白覆盖,他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被黑白同化。
他跟着单斐薄,在那段时间工作之余热爱把自己喝得烂醉,因为那样大脑会被酒精麻木,所以能够换来片刻安歇。
直到有一天,有人从一张张谄媚讨好的笑脸中钻出来,冲他露出不带任何讨好意味的笑。
甚至是带着点久违的真诚关心的,那人对他说,“您还好吗,我给您买了醒酒药,在副驾门边,要是不舒服了可以喝。”
天知道已经多久没人关心过他身体如何了。
于是他以为他从泥泞中抓住了颗星星。
或许是酒精麻醉了神经。
他侧过身去,在那人略微惊讶的眼神里,突兀地抓住了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浑身酒气就像个调戏民家妇女的醉汉,大着舌头问,“你叫什么?”
林鸢任小姑娘发泄完,这才好脾气的连哄带劝让人上了二楼。
他三言两语和单斐薄解释完眼下的状况,在时鹿笙控诉的目光里带着歉意笑笑,给小丫头又点了几分甜品和软饮。
没过多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秦川昂设置的开场在十点,很讨巧,一轮酒会结束,微醺的财阀最容易冲动消费。
他和单斐薄的位置在二楼,靠近展台,不费力气就可以看清全场。
“小时,有喜欢的就说,哥帮你买。”单斐薄拍拍胸脯,就差在脸上写清老子有钱,“别客气。”
“谢谢单叔叔。”小丫头到了包厢,见没人,索性踢掉了小皮鞋,坐在高脚凳上晃荡着腿喝软饮。
单斐薄闻言满意笑笑,又后知后觉炸毛,“为什么叫他就是哥哥,到我这儿就是叔叔了?”
“明明我长得比他嫩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