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肖晏突然笑了，神变得晦暗，似是有些受伤地轻声，“是吗？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来。肖晏跟在白俞后，目光黏在他背上。

“没事，我早就不在意了。”肖晏把烟灭，丢垃圾桶里，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和军衔后，看着白俞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永远无法真正接近的睛，勾起嘴角，一个有些痞气的笑，“俞，你一个人来参加聚会的吗？”

至于名字，白俞还是没记起来，冷清的神上难得沾上些窘迫。

不过这语气对他来说很是难办。作为安和辩解的苦手，白俞脆抬，坦诚：“肖同学，我很抱歉，忘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如果你实在生气的话……”

肖晏突然有庆幸白俞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他初中时那些行为太丢人了。

白俞见他收下，悄悄松了气。

本来他跟上来也没想什么的。他二的时候就和应彗谈恋了，此后对自家小学弟一心一意，到年龄就领证了，情顺遂得很。

他可从来不是个好人。

二人走到一僻静的走廊尽，白俞停住脚步，回：“这里方便说吗？”

白俞向来不擅际，见人好像生气了，心里有些愧疚，但又不懂该如何理，想了想，掏张名片递给他：“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肖晏下意识接过，扫视那张印着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卡片。银底黑字，寥寥几行，信息十分简要，跟白俞的气质倒是很相符。

主要是今天偶然得以和白俞见面，想到他当年居然去了另外的中，让自己曾经指望中毕业再行的表白无疾而终，心里那压下去好久的不甘又翻涌上来，想给这段情窦初开时的暗恋画个句号而已。

肖晏结微动，从袋里掏一盒烟：“介意吗？”

特殊？白俞心里觉得奇怪，但厕所人来人往的，确实也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便了。

白俞微愣。

自己初中时也是这样成天对着白俞发呆的吗？肖晏想。一开始他还没察觉到自己对白俞抱着怎样的绮念，直到第一次自时，脑海里想着白俞育课上气的样来……

也许这人并非看上去那么淡定？肖晏挲着手中的名片，心里忍不住生些别的想法。

接下来就该是对方也给自己换名片了吧？然后再客两句，差不多就能回家了！

不对，估计还只算是初中同学里较为陌生的那一批。肖晏一想到自己初中时候像小学生一样想引起白俞注意，还在背地里为着别人说他坏话而第一次打架，结果在人家心里一丁位置都占不到，就忍不住气得直磨牙。

其实白俞也没想好怎样一表歉意，这件认不老同学的尴尬小事已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他想说，如果对方实在生气的话，自己可以回去翻翻同学录，恶补一下初中回忆。

肖晏。他比白俞半个，凝神俯瞰，只觉得白俞微垂着睫的样可极了。过去这么久，还是和当年一样懵懂迟钝。

看到白俞轻轻抖动指节的小动作，肖晏眸一暗。

白俞其实跟初中时没什么区别，上书卷气很重，一样的清冷俊，背也永远得笔直，似松竹般，带着柔韧修长的觉。

白俞不禁蹙眉，但想到两人只说一小会儿话也就结了，对方该回去继续参加同学会，自己也终于能打回府，便颔首：“你随意。”

心思回转良久，肖晏抬，正对上白俞有些疑惑的神，于是微微笑：“我职业比较特殊，不如换个地方聊吧。”

肖晏看他这样，心里更不是滋味。自己在他心里仅仅是个初中同学罢了。

不熟，自然也谈不上讨厌。白俞心说。

对方居然还能记得自己相关的事？反观自己，连人家名字都说不来。白俞汗颜，不自在地回：“我以前也没有很讨厌……”

肖晏知白俞格冷淡，他们确实也不是一路人，但却没想过，初中时候他对自己的频频挑事儿那么包容，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因为有什么朦胧的好，而是因为人家全然没把他当回事。

自己真尼玛像个小丑，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他一气，努力平息自己心里这些七八糟的想法。

肖晏燃一支烟，缓缓吐一烟雾，轻笑：“这么久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烟的人吗？”

但肖晏把他的没说完的话堵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