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第一天，他就捺不住欣，冒着雨来到少衡公司，想等他下班了给人个惊喜。

熟悉的声音传来，严笑只觉得一电从心脏蔓延至全，刚抬起来，就被少衡一把抱怀里。

他这时才隐约觉到雨天带来的凉意。

所幸没真死在异国他乡。

看来习惯也是会变的。严笑看了手表，抿了抿。

“少衡哥饶命！我可不想再回医院了。”严笑吐了吐，举手投降。

只是等待的时间比严笑想象中长了些。少衡的生活度规律，每一分钟都被确地分利用，不容偏差。至少在国之前，严笑一直对他的时间安排了如指掌。

严笑以前也经常来少衡办公室玩，上楼后就轻车熟路地门，推开门后，却忍不住了鼻，好奇：“少衡哥，你现在开始用香薰了？好奇怪的味。”

少衡看着他，笑容渐渐收敛，伸手抚着他脸颊，神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有些张：“笑笑，你现在真的没事了吧？不许骗我。”

而过去的袁望舒，此时正被自己安置在内间的休息室里。

少衡闻言，骤然一惊。

相拥片刻后，严笑听到他有些哽咽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笑笑……你终于回来了……”

然而，正因如此，在决定了要去国外尝试尚于试验阶段的新疗法后，严笑却完全不知该如何与少衡辞行。

接待大厅人来人往的，少衡不想让彼此的久别重逢成为手下员工第二天的谈资，终于松了一直搂在严笑腰后的手，带人上楼，回办公室再畅诉衷。

从结果来看，严笑那次濒临死亡的经历甚至可谓有所值。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奇迹般的力量涌现，仿佛是多年来的治疗成效终于爆发。自那时起，病痛以惊人的速度逐渐消退，如今，他几乎完全康复，不再需要长期住院。

或者说，他不敢直面这次可能是永别的告别。

严笑心中一，像以前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才和人稍微拉开距离，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眶，半开玩笑：“少衡哥是要哭鼻了？不怕让下班路过的大伙看到啊？”

手底的肌肤的确不再像过去那样消瘦得病态，面也看得要更红了些，少衡心下稍安，眸光愈发温柔起来。

“……笑笑？！”

哥照顾弟弟的责任，每当严笑有一丁儿不适，过盛的保护便立发作，有时候严笑胳膊上冒了几红疹，他比严笑本人发现得还要快。

少衡抱得很，生怕他再次消失不见似的，但即使激动万分，也极力克制着力度，不让严笑被自己疼。

该死，笑笑突然回国的惊喜让他兴奋过了，居然忘记了自己几分钟前还在这儿跟袁望舒翻云覆雨。尽留下的痕迹已经清理净，但气味还没散去，甚至在的空气中弥漫得变本加厉。

严笑赶安抚：“当然！就是平时还得注意保养什么的，不过已经没大碍了。少衡哥你放心啦。”

被他这么一逗，少衡不禁笑声来，轻轻了严笑的鼻：“好啊，居然还敢取笑我。病刚好了就想找打？”

严笑经常觉得，亲兄弟也不过如是了。人生的前二十五年，他们最长的一次分离都没超过一周。

一年前，当严笑在鬼门关徘徊时，意识混沌，昏昏沉沉之间，无数念在脑海中闪现。其中，停驻时间最久的一念是懊悔，懊悔自己未能与少衡好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