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玺见独孤简之回应了自己的话，虽然是反驳，却总算不是之前的冷嘲讽了，便知独孤简之还是听去了的，也就慢慢松了气，心下有些兴。

“嗤。”

闻言，介玺心脏一阵阵钝痛。

独孤简之垂眸不语，神只是飘忽了一瞬，便又沉下脸来，冷声敷衍：“你小才多大儿岁数，懂什么长长久久？我不喜那些麻烦东西。两个人日日夜夜地你侬我侬，哪里就快活了？”

介玺只觉得心里有蛇虫在咬，踌躇片刻，方才开，试探：“师叔是……气徒儿不肯履行与芷儿的婚约？”

他何尝想要这婚约，又何尝甘愿拘于这些称谓？不过是想同独孤简之亲近些罢了。

看着介玺认真得如同在许什么山盟海誓似的凛然神，独孤简之算是看明白了，这番像是跟哪个浪学来的言巧语一样的僭越之辞，大概真是这小兔崽的肺腑之言。

……

“我可从没正经传给你什么独门招式，若不是我那笨徒弟有幸和你许了婚事，哪里当得起你堂堂介大盟主的嫡亲师长？”

“师叔，我不求他，只想要和师叔长长久久在一块儿。”

而且，自打七日前那场后，他的野心已更上层楼，现下二人对立，面对面瞧着这张儿时便一见钟情的脸庞，介玺不禁想博取些师徒之上的、更情切的关系。

“证明自己，能让师叔长长久久地快活。”

“师叔，我不想与芷儿成婚。您若为此不再认我这个徒儿，我也无话可说。”介玺忍着心中疼痛，一字一句皆是掷地有声，“我想要的眷侣，只有师叔一人而已。”

介玺抿了抿，再抬时，已是目光灼灼：“师叔，我自是懂世俗理的，所以，我现下才能不假思索地直与你说，七日前那场，我不是贪图一时愉，也不是年轻冲动，实是情难自抑。”

释？”

这话激得介玺心火起。

独孤简之被他这番话得有些发怔。

他知独孤简之心里抗拒，但此时情已不受自己控制，若不去争取，那便是睁睁放心上人离开了。

介玺晓得独孤简之格古怪，不人间烟火，亦不懂儿女情长，能接受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是不容易了，便不奢望独孤简之一时间能接受自己，仍旧温声细语：“师叔，那您给徒儿个机会，好不好？徒儿会证明自己……”

“这虽是我不该有的妄念，但……我是真心慕师叔。从拜师那日见过师叔后，我便知自己此生的心悦之人是谁了。”

介玺一时语，知独孤简之这是成心糊他，却又不知怎去追问。

独孤简之压没把他这话当回事，笑完便开嘲：“就说你这小死板。那日第一次是为了给你解蛊，第二次是你开了荤没制住下边儿，第三次是我误了荼槿，皆与劳什情情无关。你自以为有了肌肤之亲就得夫妻了么？世上哪有这样的理。”

虽说自己已然和独孤简之有过最亲密的合，但究竟还是未敢真正贴近独孤简之，一窥其内心所想，在他心中，恐怕也仍算不得独孤芷那等骨至亲。

可他应付不来这刻的情意。

独孤简之见这小还算识相，终于将此事挑明，哼了一声，语调倒是不再冷，但说的话，却仍是句句带刺：“你既不愿与芷儿成婚，又整日以徒儿自居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