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霍随又是一阵唏嘘，大哥的一个人，到了三十好不容易娶上了老婆，谁知彩云易散琉璃脆，没两年老婆又没了。大哥事虽然圆老练，但也仅限在商场上，其实他骨里最是古板守旧，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他决定了要和谁共度一生，那就是那人死了，他也绝不会另娶，怕是真会守着个孩过一辈。

霍随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尖锐的急弯，听上去像喊来的:“岑舒以？！”

他的两个光哥哥好巧不巧都赶在他国这段时间里结了婚，二哥倒是记挂着他，结婚时还漂洋过海给他寄了喜糖，而大哥这边，霍随知有这么位大嫂时他已经香消玉殒了，只留下一个孩，长到三两岁时霍随才看到他的照片，虎虎脑的，很像大哥。

霍乘给他倒了杯茶，澄澈的红汤，是福建的正山小，可霍随不喝茶，抿了一后就吃起了手边的生米。

霍随遂沉默下来，扭走观地看路上的景，大商场电影院地而起，路旁的树由梧桐换作了白蜡，和从前相比，真是不同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走动的动静，他二哥霍化抱着个酷似霍乘的孩走来，霍随一就认来这是他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小侄。霍化后面还跟了个人，正好被挡住，看不清脸，但霍随知这应该就是他的二嫂，也不知霍珺怎么会跟着他们夫妻俩一起现。

真见了大哥，霍随突然又开始怀疑起自己先前的想法，他自认在大洋彼岸的这几年让他成熟了许多，可见时光易人老，但他已经三十有五的大哥和几年前相比竟然没什么变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青不改，实在不像个死了老婆的鳏夫。

十天半个月，下了船也还有后遗症，总觉得脚踩的地面会突然摇晃起来，不大平稳地走了几步，他自己都想笑自己。

霍随着一块炸糕坐上车，边吃边听司机和他唠霍家这些年的事情。他一走就是五年，说长不长，家里大些的变化也就是多了两个新成员，说来说去，话题都围绕在他尚未谋面的嫂和小侄儿上。

大哥派来接他的车就停在不远，藏蓝的别克汽车，很显，霍随没急着过去，提着箱先晃到还没收摊的早餐摊前来了碗老豆腐，腾腾的东西一下肚，他才觉得自己现在脚踩实地，是真回了平城了。

司机长叹一气，好像也很慨:“哪有呢。”

霍随不死心地打听:“大哥这些年边就没什么别的人？”

霍随刚想打趣一句霍珺跟着他们像是一家三，就看到他的二嫂从霍化后走来，了一张对霍随来说陌生又熟悉的脸。

霍随到家后先倒睡了一觉，起来再洗漱整理一番，天也黑了，替他接风洗尘的小席面设在厅堂，他到那儿时还只有大哥一个人。

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霍随随问:“怎么没见我的小侄，怎么也该来向他三叔讨这几年没给去的红包嘛！”

陌生是多年未见，熟悉是常在梦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