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璇：“当然只捡要的过了。三清四御九真，这是铁定要过的。”

海晏青跟卫璇说什么有一只红小妖暴动，镇压不住，我兄长愁得清减了许多，什么卫大首座你可计策么？

“人死灯灭。”卫璇示意他去那些一字排列的灯座旁挑选一个：“修士云游在外总有些生死难关。人死灯灭，各峰执事便能知会除籍了。师弟只需内观放松，神识敛收，牵引三魂来，燃魂灯。这就算正式拜仙宗门下了。”

卫璇朗笑笑，示意檀弓自己决定。

卫璇等着檀弓，心不在焉，直接回复：“你教他多吃些荤便是了。”

“卫师兄。”

海晏青也带着弟来造册，路过大惊：“哟呵，这就直呼其名起来了！臭小我没看错你，你是一个辖制住我们卫大首座的人！”

卫璇一手撑着下，淡淡地看门的一株桃树，上面的草叶随着风悠悠地摇。

檀弓神情肃穆，还是微颌了首。他平常极守礼规，一就透，其实并不迂腐固板，这时跟着卫璇抄小，灵活得很。

檀弓摇，然后：“卫璇，你此话甚为得之，大振我之聋聩。”

“卫璇。”

但檀弓还不知自己所住府在哪，就只能跟着卫璇走。

你你我我之间，刻意省略了师兄师弟的称呼。

行拜礼的弟纹丝不动，两边执事宝相庄严。卫璇掐了个法诀，形迅猛，带着檀弓一闪而过。

馆内烛火耿耿。

檀弓因询：“魏伯的圣诞是否侍奉？”

光火泽和灯材质都各有不同，排布开来，少说也有万盏。分明是密不透风的室内，但总有一冷的风四飘。

他言罢用扇向上一指，檀弓来时就已看到了，是一座浮空场。

檀弓疑惑：“上界有三千诸神。”

檀弓长久居于三界至尊之位，不知下界直呼对方的姓名就是大不敬。他问了同行的一个小孩，这才恍然大悟。

卫璇笑说：“师弟总不会到人面前告我一个大不敬吧？”

他心里堆满的笑终于溢了来，空气像开的蜡脂一样的：“来，这就带你回家了。”

“那我带你偷跑来，难就像一个师兄该有的礼么？咱们两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都了这样天大的坏事了，早就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你叫我个名字算得了什么？”

“中枢馆中有一些亡魂英灵，每逢新魂灯总要祭奠一番。这些太繁冗了，一件不落地下来恐怕真要到正午了。师弟，早晚经课上说的也不能全然信之吧？”

檀弓所看的那盏灯灯芯忽就断了，一幽光逸，倏尔不见。

卫璇却笑，他起初觉得新奇，现在更觉有趣了：“什么过？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你这就过起来了？”蹲了下来，和他视线齐平：“你且就这么喊，我喜得很。”

他向左一指，排队的长龙绕了好几个迂回，小弟们脸上无一不是苦哈哈的。

这一番几近于大逆不的言论，怎么偏经过他说来，就这般令人如沐风。

他没说的是，平辈之间也只能称呼表字的。

卫璇摇：“魏伯是凡人修上去的神仙，对普通人来说就没什么神秘了，自然不过他生日的。不知天上的神明怎么想，大抵也觉得先天神比后天神贵一些？”

卫璇看来他之前要步行过来，是想清地形了，现在估计一个人回去也不成问题。

卫璇正要带他离开，却听檀弓说：“卫师兄，方才斥尔姓名，实我之过也。”

再上一层楼，上遍布的就是魂灯了，竟比宗门的玉令还小些。

卫璇说：“下只有你我二人，你将我当一个你要好的平辈朋友来看，叫得顺、叫得开心便是。”

卫璇装作没听见，拿了一个竹挑，在香灰炉里慢慢地拨。

卫璇看着檀弓淡然的双，就忽然很想对他说一些真心话：“其实师兄冷看去，这二者并没有什么低贵贱之分。先天大神倒像吃的是天饷，靠的是祖荫，不见他们对世人有多大的恩德，世人就要对他们铭五内，这理原来不通的。可是凡间修士历尽劫难，证求真。他们不少人成仙之后，仍回到凡间渡化破劫。可是却不过他们这些实事的人的生日，岂不是本末倒置么？”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檀弓带着一盏博古纹蜡的魂灯回来了，灯芯闪烁着金的幽光。

卫璇便赖在椅上不肯挪，直到檀弓良久才：“卫师兄，可否引路回府？”

卫璇挑眉看了他一，海晏青立闭嘴了。

檀弓：“呼尔姓名，岂是为人师弟之礼。”

卫璇是这般潇洒英俊的男，说的话自然也就正大光明地让人信服。

檀弓转了里屋。

卫璇说着闲话：“师弟若好奇斋醮科仪，每逢三清三元，诸神圣诞都可前来中枢畿。只是宗门之人届时多有闭关的，人不一定来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