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老爷。”沈并不情绪地回答，手上动作未停。

“怎么说的？当然还有我信。哦？既然檀师兄和我儿如此投缘，我把他送给你当倒门女婿，好是不好？”

卫璇打定了主意不告知檀齐唯胡华川之事，笑：“不定是胡伯伯后来暗中相助呢？只是面上不说。”

檀齐唯摆摆手说：“就是贤侄一人信我又能怎样？就是那胡城主，我与他相数十年，他风闻此事，也是避之不及啊。唉，这不能怪他的！”

卫璇几不可见地皱了眉，听檀齐唯说话，不像是已悉胡华川之死，正在犹豫提与不提之间。

檀齐唯看了一檀夫人，后者摇摇。檀齐唯：“闻弟你多心了。若是为那事，也过去许多年了。内与我都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啊！”

檀齐唯惊喜连连：“这是闻弟不是？我们好多年没有见了！你在哪里？”竟一板一地答了卫闻远调笑之语：“唉，闻弟，你不知，我膝下只有檀弓一，他倒也没有旁的姊姊妹妹。不如这样……”

一枚天问果落塘。

卫闻远无有应答。檀齐唯大为失望。卫璇如芒在背。

檀齐唯上前探看一番，开朗笑：“今日怎的这么圆满？这天问秘境我数年前来过，那时候当真是……”檀齐唯似乎是不愿回忆，便苦着脸了过去：“莫不是我们走错了路？怎会如此轻巧？说来也奇，怎的路上也不见旁人？”

檀齐唯把三枚天问果挂在树巅，此时只要向天问树献祭一缕任一天问之人的魂丝，便可启动法阵，天问果再从树梢摇落之时，里面的“问”便会变作“答”。

魂丝还没有祭，法阵也还没有开启。

卫璇提防着卫闻远魂不散，笑：“叔父说的哪里的话。倒是我们小辈来争这个机缘，十分过意不去。卫璇想了一想，倒无甚可问的。不如让我的朋友来问这个问题，留给叔父叔母两问，卫璇就免了……”

檀齐唯轻轻一推，卫璇已丈余：“唉，贤侄，你有心是好的。只是叔父我知自己的寿数，已是突破无望了。你还那么年轻，仙途无量，何必要留一缕魂魄在这上。”

卫闻远忽的发声，笑中怒：“你檀叔父给面，这是好事，让你问你就问。我不远万里过来给你护法，就是看你给他人嫁衣裳的吗？你就是问东海龙王上几个犄角，今天也得给我问。”

众人抬一看，只见那树梢之巅坐着一个墨冠玄衣、相貌俊的金丹宗师。他正把自己一枚天问果系上去，一句解释也没有，状似在无人之境。

沈并偶然偏过时，卫璇才见他目之中凛然英气减退不少，那份肃杀之气像是被藏在他既无又无心的举动后。此时俯视众生，抿的嘴凭空生几分苍凉薄情。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卫闻远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我只怕嫂嫂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

“沈悖，你在什么？”檀齐唯父亲的，哪能不记恨正是沈并断送了自己儿的仙途？又看他来坏事，檀齐唯压下心之怒。

卫璇把已沉底的天问果捞了起来，打圆场：“沈悖，你这样那样在上不好叙话，不如……”

月行中天，只见那条紫黑光带尽数钻地下，不见踪迹。

沈并微微歪，笑问：“下来打架？”

可是这缕魂丝还没有时，却听见“噗叽”一声。

檀齐唯想起卫闻远情颇为古怪，越激他便越躲，故此时忍着没说话，看着卫璇着，将两张字条了两枚天问之果。

“也好。今天当真是圆满，正好是三家……贤侄，莫怪叔父不让着你们了，只是下实在要了。那我们便见者有份，一人一问吧？”檀齐唯说。

“你不要太过分了！”檀齐唯不愿再忍，一法诀过去，沈并魂丝随风飘散，手上的天问果也飘然落下。

檀齐唯似乎在给他时间回，便问了个不相的问题：“你方才打落了谁的天问果？”

“嗖”的一声，一木地而起，几乎以可见的速度芽枝，不到十个呼间就长成了一株参天树。

卫璇见檀齐唯已经打算剥离魂丝，便也不顾卫闻远在暗看着，忙上前拦：“叔父，这事怎能劳动您，还是我来。”

沈并脸不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