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提到“玉”，语气中怨怼之意更甚，江涉心想，他被驱逐太的殿，多半跟这个玉有关。他看着顾远，小心翼翼地想要从他低垂的睫下，窥见他此刻的情绪。

“大人待那位少爷……不大一样，很多人都记恨他和玉，”小陶说到这，想到这位不知是谁的贵人多半不了解内廷的事，自作主张地补充，“玉少爷和兰泽少爷走得近，听人说，兰泽少爷还是他提携，巩固自己在大人面前红人的地位的。”

“他是大人的，籍后保留下原来的姓氏名字的，只有兰泽少爷一个。”

小陶的语调沉下去，带着经年不去的恐惧，“婢、婢是个不开的，得罪了玉少爷，就被大人赏了杖，打发到劳役司了。”

俯在地上的小陶听到书桌后的男人轻轻嗤笑了一声。他有些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回，“回贵人，是的。”

片刻后，小陶颤抖着说，“您……您说兰泽少爷？”

“他刚来的那段时间，大人只叫他俩人随侍奉，兰泽少爷待人和气，说话也和缓，从来没跟别的少爷似的，拿内廷的婢撒气，渐渐地，殿内的人待他都比待早的玉亲近。”

“大人一贯厌旧，这送上来给用的大多都留不到一年，当时大人边最得脸的是玉，已经跟了他大半年了，婢们都觉得他要被大人厌弃的时候，没成想他把兰泽少爷举荐来，又续了一段时间的风光。大人很他们，听说即便日常兰泽少爷犯了错，大人也不会过多责罚，可见这两人多受待见。”

“送到大人边的人许多都被剥夺了原来的名字，内廷会重新赐名，”小陶沙哑地说，“恳请贵人您告诉婢那人的长相或者赐下来的名字，婢一定想得起来！”

他不知这些人的份，听他提起“顾兰泽”这个名字，就倒豆一样自觉说完了，谨小慎微地冲顾远叩首，“请贵人饶命！”

顾兰泽被送到废太边时，他的太殿内已经容纳了数十位相同份的“少爷”。无论家世份，了内廷都了皇的籍，一律都是供人享乐的，顾兰泽也不例外。

“萧恪他？”

那个冷面神一样的男人折断他一手指还不算完，看他又摸到了自己的无名指。小陶泪登时便来了，伏在地上哀求：“婢知错了！婢知错了！”

“理说他的也该改掉，称作‘兰’，但是那位大人说他名字不错，允许他用本名，”小陶说起陈年往事，语气里竟然还藏着一缕不易被人觉察的嫉妒，“婢们便叫他兰泽少爷。”

顾兰泽的籍上，没有被改变过名字的迹象。

男人只是平静地听着，没有促，也没有继续询问，房间内只有小陶磕磕绊绊、边回忆边说下去的声音。

“……兰泽，”顾远说，“他叫顾兰泽。”

的一只胳膊从绳索中解开，在小陶惊慌失措的目光中，折断了他右手上的一手指。他得净利落，小陶还没从他的靠近中反应过来，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便将他醒。右手小指向外不自然地歪着，诡异地支棱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