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艮多过问了一句：“吴曼刚死，最近风声，你再去胡闹的话，我绝对不捞你。”

中午时分，李慕玄走回到了住，他心里闷，开门时都懒怠抬，以至于后的手悄无声息搭到肩上来，才忽然觉不对劲。在将倒转八方的场放去的同一时刻想，他侧向后扫视，猝不及防的跟吕慈打了照面。

艮有嫌烦，但还不至于烦到要把他们赶去，只是觉这叽里呱啦的动静很像被踩了脖的鹅，不理解夏柳青是怎么唱成的名角，凭他平淡的长相显然是不能够。

事情真是他一时气话拜托苑金贵去办的，所以到了这时候，他万万不能把对方给供去，非常定的要一人事一人当。

李慕玄千真万确只是想打一架，并没有把场面闹得血淋淋的打算，但吕慈既然真是来砍他的，他也不便示弱。刀尖裹挟着劲力袭过来，被他放的两个场夹击在中间，见是剑弩张，要大动戈了，承受不住双方斗法威力的刀噼啪一声，师未捷的先被粉碎了，米粒大的碎片很公平的崩了两人一脸。

了，他看得来，刘得不是他的知音。扭回到小屋里，他刚好赶上夏柳青亮完嗓，在给金凤唱《天仙》，唱腔其实是很喜庆，然而媚抛给瞎看，金凤不好这个，倒是无生闭倾听，像是从中觉了趣味。

刀是在来的路上顺手买的果刀，长度堪堪跟手掌齐平，并且尚未开刃，不过没有关系，任何刀到了他手里都能削铁如泥，断金切玉。

吕慈的睛极亮，乍一看目光如炬，只是燃在其中的烈火冷得厉害，他意味长的注视着李慕玄，直接裹挟着寒气挥拳而去，把李慕玄和开到一半的门板一起砸室内去了，然后站在原甩了甩手。倒转八方的场纠缠了他的指骨，也疼的。

他近来还是住在酒店的长租包房里，因为手大方，所以什么都不用心，活得很像个富贵的无业游民。

上门寻仇就此寻成了一笑话，吕慈很想扑过去掐住李慕玄的脖拧下他脑袋来，但李慕玄的脑袋很结实，并不是那么的好拧，这时正乐不可支的问：“诶，你认识刘得么？”

“这可是你说的。”吕慈歪了去看李慕玄，他长得显小，不了解他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很可能会从中误读几分天真相，前提是他没有反手从袖中把刀来。

“呸呸呸！”李慕玄方才很不巧的准备开骂人，这时吃了一嘴铁锈味，骂起来更有动力了，他一边忍着疼往外吐，一边破大骂，“你能不能买把结实的刀！”

夏柳青想起哄说那他就去捞李慕玄，被金凤拽了袖拦住。李慕玄心不在焉的回：“成，但是说好了，有人先来欺负我的话，可不能算我闹。”

李慕玄完全没料到吕慈会挑这么个不早不晚的时间来算账，他呼一血气站直，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反正我这次不是存心坑你，你信不信，照这打，别当脚虾！”

吕慈刚刚没张嘴，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碎片全崩他那刺猬似的发里了，上手一摸，添的血痕比找来的碎片还多，他晃着脑袋抖了抖，对面的李慕玄立刻爆发一声大笑：“落狗也是这么抖的！”

小半天的时光就这样在码上消磨了过去，李慕玄只要不遇到跟三一门有关的人和事，满可以由着瞎混，反正都混好些年了，也不差这一天。可他今天偏偏碰上了，于是凑闹的心思烟消云散，等发现无生竟是跟猫一起睡着了，索连跟掌门告辞都省了，把没问的话藏成暗火，他打算也回住睡觉去。

李慕玄也不听这些，不过能听得好坏，知夏柳青算是倡伶中的上游。他还很小的时候，每逢红柳绿的时节，父亲就会在自家园里摆席宴客，单是吃吃喝喝的并没有什么意思，所以戏班剧团乃至电影放映队全是他家里的常客，听得多了，渐渐就分得来了。

李慕玄是个专跟人拧着的，所以他后面还藏了半句没说——吴曼死了，全里最不像人的那批东西兴许会借个由来晃，譬如白鹄，这些野兽跟他们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