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不去河边了。

这一病就是七天。

柳湫生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柳湫生摇了摇。

至于柳湫生为什么不说实话，这里面有他的考量——一方面是这事太离谱了，他现在再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一张梦，另一方面是说了也没什么用，总不能让陶楠给他报仇吧？况且，陶楠这几天在他上下了那么多功夫，他不想让此人再为自己心了

这七天，除了门寻找的时间，陶楠都老妈一般围着他打转，又是喂饭又是喂又是洗，甚至把丢在河边的那件衣服找了回来——据陶楠所述，他去到河边时，只剩下了这件衣服，盆则是不见了。

一些蚂蚁从门下面的隙里，毫无阻拦，柳湫生忽然觉着自己还没有蚂蚁自由。

在泪涟涟中，他这样下定决心。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我都给你送到床边，以后就别门了——也不是别门，只不过一个人时候就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了再带你来玩。”

他想要爬起来，却发觉自己四肢无力，昏脑涨，一抬，一恶心直冲。

不对，衣服和盆留到那里了，看来明天还得过去一趟。

显而易见，他生病了。

柳湫生从小就不好，不了门，自己是他唯一的玩伴，又受到他家人的托，本来该好好保护他的，却让他受了那么多罪。

柳湫生没吭声。

柳湫生一睁开睛，映帘的便是墙上生长的一小片绿。

“他门在外时又看不到我，自然也不着我。”

然而，仅仅在第二天，柳湫生便发现门外面多了一条门栓，木的，可从外面上，里面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

”

“那去晒晒太？”

这伤自然没能瞒过陶楠，得知伤的来源后，他到外面采了些植，后涂抹在下门地面上，第二天，那些蚂蚁就不再来了。

陶楠明显不信这番说辞，但也不好为难一个病人，再加上柳湫生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他边，便也没多问什么。

陶楠还不知这人正把自己当孙看，只是觉得很心疼。

愤恨地一咬嘴，他缓缓阖上了睛。

“等我老了，应该就是这样吧？”

陶楠这人的行动力还的。

第五天时，柳湫生终于可以开讲话了，但他却没有把实情告诉陶楠，只是说天太暗，自己一不小心跌河里了。

柳湫生这次没摇。

“小柳啊，”他轻声开了，“以后没事就别门了。”

陶楠与他心有灵犀，半扶半抱着他走到外面，光好的过了，他在外的肤被照成了刺目的白。

骨划过如磐石的床板，疼得柳湫生挤几滴泪。

他将手放到门，一只大黑蚂蚁爬了上来，在他指腹上狠狠啃了一，柳湫生后知后觉地将蚂蚁甩掉，去看手指上的伤，那是一个红的大包，正散发着难以忽略的痛楚。

陶楠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些草药，后往他上敷，刺鼻的气味激得他侧过了脸，一缕散发搭在手臂上，被日光映成了白，又转过看着陶楠为自己敷药的模样，他恍然间觉得自己老了几十岁，而陶楠就是自己的孝贤孙。

“你饿不饿？”

从那以后，柳湫生都没再见过那些蚂蚁。

他知不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使得陶楠已经下定决心的事产生任何动摇，尤其是同他相关的事。

屋里光线黯淡，所以一直没能看自己上的伤，来到外面，才发现两条手臂和小上尽是磕碰伤。

不过，他还是提醒陶楠最好早离开这里。

“嗯？”

无事可，柳湫生只好整日蹲在地上看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