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像有一块冰刺进腹部，同时有种体内温热的血从那道口子流了出去的感觉，更不用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尽管如此，秦肆还是在努力地用双手阻拦着对方的手，防止刀刃在他的体内搅动，但体力也随着血液的流失开始变得无力，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的煎熬。

所幸对方像是上了头一般，注意力完全放在身下这个逐渐虚弱的男人，身后的警察手持防爆盾，抄起警棍就往人头上抡打。

很快对方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时的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呃——”随着秦肆的一声闷哼，刀从他的腹部抽出，对方放开脱力的他，向警察袭去，其他人员则去救助秦肆。

秦洱咬紧牙关，脱下外套捂住秦肆的伤口处，血却逐渐染红了衣服，秦洱猛眨了眨眼睛，点点泪珠滴落在镜片上。

很快，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早在刘景元受伤的时候就拨打了120。

救护车上，看着身上插着仪器的侄子，秦洱心里满是悔意，心肺复苏抢救后，秦肆勉强睁开眼，虚声道：“温……小温，别……”

没说多少，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之后便是积极治疗，听到这的时候，赵涵温脸上的血色腿了下去，焦急道：“可于老板说只是大腿划伤感染！”

秦肆心虚地搔了搔脸，“这不是怕他们担心，确实感染发炎了，反复发烧，现在都还在打吊针。”见赵涵温面色不善，连忙解释道：“医生说我运气比较好，没伤内脏和大血管，只伤了肠子，清洗缝合就好了，危险的是感染。”

“只伤了肠子？”赵涵温难得声音高了八度，说着，一双含情眼变成了含泪眼。

终于，在这几天的担忧和后怕的情绪中，赵涵温绷不住，哭了出来。

秦肆见状，赶紧搂了过来，心里一片心疼，两人相识相恋几年，赵涵温他从来没哭过，这次怕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没事的，我还在这。”秦肆低声安慰道，手掌拍了拍怀里人的背，说着鼻子也不禁酸了起来，其实他也怕啊，明明他还没有看见赵涵温完全长大成人，还没有等到赵涵温完全放弃他，还没有等到……

还没有等到和对方走完后半辈子。

压抑的哭泣声不断从胸口传出，秦肆也不躲，环着人轻轻哄着，就这么保持了几分钟，赵涵温哽咽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秦肆哥，我不想哭的。”

秦肆低头瞧着人，鼻头和脸闷得红红的，眼睛有些肿着，显得更加我见犹怜，叹气：“你说什么对不起？应该是我，让你担心了。”

“别再离开我。”这话，赵涵温说得极其诚恳，眼里满是委屈和恳求。

这事，其实也怪不了谁，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进发，就像秦肆一直以来的信条，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一直拿“意外”对比赵涵温似乎有些欺负人，秦肆再次低头，在怀中人嘴角留下轻轻一吻，承诺道：“不离开你，这次是一辈子。”说完，又去亲了亲脸颊上的泪痕，“以后你要是反悔丢下我，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赵涵温仰起头，用嘴唇去磨蹭对方的唇瓣，和以往温热的唇不同，这次凉凉的，舌尖坦然地伸了进去席卷搜刮，探寻每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