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半年后，宁完全不笑了整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关就是一整天；经常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砸东西的声音和哭声；每次银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妈妈……”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只能紧紧的抱住宁，“不要难过了啊，你还有我啊。”

“对啊。”宁有些呆滞的回答道，“我还有银呢，是时候该打起精神了……”

还有什么啊。

自己的女儿也不喜欢自己，比起自己更喜欢新……也对啊，毕竟自己很少能陪在女儿身边，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身体和精神也不行了，持续性的胃痛和牙疼还有肺病几乎让自己头晕的发疯甚至在前几天吐了次血；虽然留置针早就拔了，但那隐隐作痛的感觉却依旧存在在自己的神经。

说起来自己停药已经过了多久来着？半年了吧？毕竟自己快没钱买药了，反正也快死了无所谓了。

明明自己的人生已经乱成这样了，为何当时要女儿的扶养权呢？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场笑话，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母亲怎么可能会给予孩子幸福。

“完成……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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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次画展的主题是自然艺术，但这暗色调的画风完全和同布展的作品不是一个格调的。

巨大的三只黑色的鮟鱇鱼以及小型的红色珊瑚丛和逐渐从蓝到黑的背景不论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但最终还是交给了秦。

秦在看到后表示惊叹，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希望周六那天的画展能来露个脸。

在忙完参展作品的事后，宁在当天下午就直接给新打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和新商量。

“所以你打算跟我商量什么？”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宁，许久不见宁已经瘦的脱了相，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

“商量一下关于银的事情，我决定把银的抚养权转让给你。”宁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可能是因为最近都没怎么睡觉吧。

“哈？你要干什么？”新疑惑的问道。

“她不是最喜欢你了吗？而且就我这个状况你觉得我能给她多好的教育环境和资源？别说什么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的要女儿的抚养权现在却像个玩具一样把她丢在一边什么垃圾话。”宁说道，“说真的就我这个状态什么都给不了，还不如给你算了。”

“她不是物品啊……”新无奈的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啊！”宁直接朝着新大吼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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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为你啊，把我的人生搅的一团糟！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啊啊，我凭什么要忍受这一切啊，都是你的错啊……但我又能怎么办，但我又做错了什么啊……”

宁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响个没完，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已经看不清新此时此刻什么表情了。

大概会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吧，然后会很不耐烦的让自己回去吧？那之后呢？之后自己会怎么办呢？大概会死掉吧，这副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

新还是头一次见宁朝自己发脾气，印象里宁对自己始终都是百依百顺的，哪怕是对发病的自己也会十分的仁慈的包容自己。

“对不起啊，是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新紧紧的抱住还在哭的宁，“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受吧？对不起，我当时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啊。”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很任性的伤害你伤害银……事到如今就算怎么道歉也无济于事了吧……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对你道歉，就算你无法原谅我，我也会一直道歉的。”

两个人彼此沉默着，直到新松开宁为止两个人都没说话，宁也只是低头掉着眼泪。

“哎呦呦，你看你的眼睛都肿成这个样子了。”新递给宁一个冰袋让宁敷在眼睛上，“这样会让眼睛好受一点，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不知道，大概三天吧。”宁垂下眼睑，“那种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睡不着等着天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