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缠着贺兰臻不放，二人拳相见，快速手几招，贺兰臻执意要走，不想跟这个疯纠缠，踹了他一脚就施展轻功溜走了。

男人自顾自地说：“你叫我父王？哪个王？”

男人抬臂拦住他，挡在他前：“站住！我看你长相怪异，莫不是狄戎人的小杂？怎么混中原来的？你是何居心？！”

男人声音冷，一副质问的语气。来者不善，贺兰臻有些不悦，虽然是他撞了人家一下，可歉也了，何必这么凶？

“一个路过的闲人。兄台要是不满意我的歉？要什么赔偿我们可以商量。”

见了贺兰臻便打招呼，神里尽是探究，言语上客气有，话有，试探有，谄媚有。对这个被齐王特殊对待的神秘少年显然兴趣厚。

他继续往里面转悠，抬发现梁上扎着一串串纸灯笼，贺兰臻注意到每一盏上都用朱砂颜料写着不同的字，仔细看字还不同，像一个个奇妙的图腾，有的形似一些动，有几个字比较接近常见的楷书，他艰难地读：“须菩提——什么人言，佛说我见人……什么生？估计是佛经。”

这熟悉的月白云锦和背影，他第一反应就是谢衍。

男人有些不耐烦：“听不懂吗？问你的名字。”

贺兰臻突然觉得它们像妖话本里的那些哄哄的阵法，他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仰着一个个研究起这些字符的意思。

这是贺兰臻长大后第一次被当成异国人，就算贺兰氏是少数民族，混了这么多代，即使他有些返祖也不至于被当成狄戎人啊，此人就是针对他！

贺兰臻自言自语，伸长脖全神贯注地研究这些神秘的字，像只曲项向天歌的小白鹅，慢悠悠一路读了下去。

“我问你是谁？！”

贺兰臻闪绕过他就走，男人抬脚绊他，追上来揪住他的衣领，“你跟齐王什么关系？！”

胡说八！你才长得怪！

男人突然近，右手伸向贺兰臻，贺兰臻连忙闪退几步，不悦：“公这是何意？”

贺兰臻反手给了男人一肘击，拢了拢衣领，怒：“关你什么事儿！”

里面大小房屋不少，有的挨着，有的隔了一段，若全设为厢房，估摸着住上一两百人是不成问题的，白日里回厢房休息的人很少，四下冷冷清清，偶尔遇到几个闲逛的，看衣着皆是非富即贵。

要是晚上它们都亮起来，岂不是整个居士林都围在经文里了！

贺兰臻被他咄咄人的态度搞得很不，语气也冷下来：“在问别人的名字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来吗？”

“公幻听了。在下叫的是陆昂，公难认识不成？既然歉也了，在下告辞！”

男人驻足，盯着贺兰臻的脸看了半响，冷笑一声：“呵！你刚才叫我什么？”

“唉呀！”

贺兰臻光顾着看灯笼，不料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一人背上。他捂着被撞红的鼻，“对不起——父王？！”

认错人了。贺兰臻尴尬：“不好意思撞到了你，在下给兄台赔个不是。”

这么一琢磨有些不对劲儿，“那我们岂不就是要被佛门大阵一网打尽的妖怪嘛！啊呸呸呸！什么破比喻！不算不算！”

男人不依不饶，气得立追上，没追几步不知是想到什么，他忽然止住脚步，幽幽地盯着贺兰臻逐渐消逝的背影，半响，挥袖离开。

觉得在哪儿闻过。

“什么？”来人转过来，上半张脸上带着银质面，只漏削薄的和白皙的下：“你是谁？”

声音低沉沙哑，显然不是谢衍。

“我叫我朋友的名字，抱歉，不小心认错人了。”

“我看你大白天蒙着脸，鬼鬼祟祟地才不像好人！正经人谁带个面？”

贺兰臻不想与他们，客气回礼，对外只称是齐王民间收的徒弟，陪齐王来游山玩，别的有关齐王府和自来历的事一丝也不肯透。众人见这小嘴严得很，也不自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