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又让梁序笙被迫回忆起昨晚，破碎凌的片段一被翻就惹人悸动不止，他暗自腹诽：真会问。

趿拉着拖鞋下楼时阮寻澜和梁儒海都在沙发上，一个悠闲地刷手机，一个架着副无框镜在看报。

几步之遥的两人才是名正言顺的关系，阮寻澜沉又恶劣，昨晚兴许就是兴上来了耍他几下，过后就又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退回了正常的距离。

活泼好动的小狗立起耳朵扑过来，梁序笙将陈宥递来的可乐放到一边，逗着椰树玩了一会儿，再坐回沙发上时见陈宥盯着电视看得神。

跟昨夜判若两人。

他忽视掉那些老生常谈的指责，加快动作了门。

只有傻才会耿耿于怀。

这个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梁序笙轻咳一声，拍了拍手喊：“椰树，过来。”

陈宥正抱着狗看电视，意外地“哟”了一声：“一大早不在温柔乡里待着，跑我这来嘛？”

“你脸怎么这么红？”陈宥困惑地看着沉默下来的人，“空调开太了吗？”

他摸空调遥控将温度又调低了几度，起去冰箱里拿饮料时还在念叨：“今天也不啊。”

梁序笙自我开解着，默不作声走到玄关，想趁无人在意时溜去，然而梁儒海不遂他的愿，一听见脚步声就问：“又要上哪野去？”

分明是十分岁月静好的画面，梁序笙的睛却无端被刺痛，只觉得哪哪都别扭。

梁序笙拿了抱枕砸他：“什么温柔乡？”

冲动也好，戏也罢，他们的举止本就是畸态的，若无其事揭过才是最恰当的解法。

“你能有什么事？一天天的就知鬼混。”梁儒海扔了报纸，撩起，透过镜片扫去一，“要是没事，就找时间到公司里学习，别成日不思取，没个正形，梁家的脸面早晚要被你败光！”

“你还装上了，昨晚呗，你跟柳絮不是聊得投缘嘛，难得见你开窍一回，什么觉啊？”

在下楼前他琢磨了半个小时阮寻澜到底是什么意思，此时却觉得异想天开的自己真有意思。

梁序笙被戳中心事，只觉得耳好像也在发，趁人转时懊恼地对着耳垂抓挠几下，转发现陈宥养的萨耶歪着在看他，乌黑圆的睛里布满好奇。

“……”

大概是他停得久了，阮寻澜似有应般抬起来，双眸平静而冷淡，见了他也没说话，短暂的对视过后便继续低下看手机。

剧情大概是发展到了分，几个人争执

诸如此类的话梁序笙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要是放在平日，他断然是要呛几声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没有阮寻澜那么大的心理素质和变不惊的厚脸，刚背着人了越界的事，多少有些底气不足，现在对上梁儒海便只剩挥之不去的尴尬。

去哪儿还没想好，梁序笙兜兜转转，最后绕去了在同一片区的陈宥家。

陈宥有个梁序笙不理解但尊重的好——喜看各狗血剧，据说小时候就跟着他妈看黄金八档，看了十几年不光没看腻，还看上瘾了。前播的这梁序笙没看过，但从画面风格来看估计是早期拍摄的家理剧，也不知陈宥上哪翻来的。

梁序笙闷换鞋：“学校里有事。”

片都完全遮住才罢休。

犹如被兜泼了一盆冷，梁序笙猛地从残存的旖旎中脱离来。

他在肖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