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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无忧。”
“……尸首呢。”曹操冷不丁如此问道。
“被大火焚烧,不过绶印就在尸体旁,仵作验了牙齿骨头,加上手指上没被烧毁的玉扳指,可以确定是广陵王本人无误。”如此说着后,司马孚拱手做辑:“臣有不情之请,家兄同这贼子到底相对多年,颇有情谊,如今人已伏诛,还请司空大人网开一面,容我将尸体留给家兄,交给他亲自下葬,权了曾经几年主仆之情吧。”
曹操没有立刻答应,他盯着司马孚放在桌面上的绶印与扳指看,片刻后他脱口而出:“珍珠簪子呢?”
“什么、珍珠簪子?”司马孚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神情不作假,似乎真不知道曹操所说的这个簪子是什么东西。
曹操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而后笑了道:“哈哈、我记差了,叔达无需在意,仲达重情重义,实在难得,既如此就给了他吧。”
“丞相大人,这返魂香,总共就那么些,当年孝武皇帝思念钩弋夫人就曾动用过,郭舍人手里这点,也都是他悄悄窃藏,若真的还想找,只怕要往关外去寻。”大半夜被宣来的巫卸去了许多繁复的装饰,只穿着那身五彩斑斓的长袍,面色死白双眸深邃不似活人面无表情的站着面对曹操。
稍作熟悉的曹操此刻倒是整洁庄重许多,闻言后竟是想也不想的道:“那便往关外去……我着我儿子文率发丘中郎将随你出关去寻。”
巫乖顺行礼应声:“喏。”
曹操行动力惯来快狠准,当下让人去把曹彰找来,又命人去宣传发丘中郎将,天边微明之际,他便将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命其子曹彰速速整顿即刻出发。
曹彰率兵走得匆忙,曹丕甚至打听不到弟弟被父亲委以什么重任,怎么天不亮就被叫过去,急急忙忙就出发了。
曹彰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归来时,铜雀台已建成,曹操这次是在铜雀台的正殿上焚香,这正殿里的摆设,是他刻意为之,就是要那女子见了以后气恼不已,光是想想她发怒的样子,曹操都要抚掌大笑。
特别是他现在躺着的这张御床,挂蜀锦流苏帐,四角设金龙头,衔五色流苏,这可是曹操费了不少劲儿,才撬开了曾经代号雀使的那位妇人问来的,工匠将成品做好之初,曹操还把人绑了过来确认,保管和广陵王的睡塌,一模一样。
曹操神色轻松的合上了眼,不远处的博山炉云雾袅袅升起,将幽冷的香气缓缓四散,逐渐充斥整个大殿。
依旧是那个漫无边际的芦苇荡,只是他刚刚意识到自己入梦,便警觉地侧身一闪,一块石子擦着他的脸颊边投掷过去,他偏过脑袋,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和他预料之外的挑衅笑容。
“你很烦诶,曹阿瞒。”
她和那年灯火阑珊下巧目盼兮,笑颜嫣嫣的模样并无任何差别,鲜活灵动的仿佛是真实的,而非梦境。
这确实是真实的,曹操愿意这样相信,所以这就是真实的,他嗤笑一声,那双眼中流露出了毫无遮掩的狼顾之色,紧接着他突然发难朝着广陵王挥拳攻去:“要打就痛快点,扔个石头有什么意思!”
“你折腾这么久,原来只是想找我打一架……”广陵王一面迎击,一面揶揄他;“怎么,觉得当年设计杀我有愧于我,要抓我入梦来堂堂正正打败我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