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长这么了。”然音轻轻地一个笑，叹一句。

向晴拍拍他的肩，轻叹一声：“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歉。”

“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先回去了。”向晴看着郁白，说。

“必须态度诚恳地歉。”舒绘补了一句。

“小白，和我们回去吧。”舒绘和夏承关走过来叫他。

夏序怀在卧室里给郁白找了衣服还有新的洗漱用品，郁白一一接过了浴室，夏序怀便站在浴室门神地不动了。

汽氤氲的浴室里，只有动的声音，再听不见其他声响。可夏序怀站在门外，手指轻磨砂玻璃，却好像听到了，门内的人，正在无声地哭。

夏序怀上放着那个破烂的纸盒，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在郁白看不到的角落里，他两手相握，好半晌才止住了手抖。

郁白不知该说什么，今天已经有很多人说不是他的错了，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反而全都怪他，说他命，克死父母和爷爷。

“回去吧，”然音看了夏序怀，“有人在等你。”

郁白没说话，也不会原谅他。

郁白的鼻很酸，努力憋着不想掉下泪。

看他们不依不饶本不退让，何纪的父亲狠狠推了他一把，厉声说：“还不快去歉！”

夏序怀站在一旁，神情冷淡地问：“你自己能听见吗？”

郁白微微，站起来。

小陈站在他们后，扯扯嘴角。不是然你说话声音也没多小，我都听见了，你这真的不是在教坏未成年小朋友吗？

过歉，何纪的父母又赔了些钱，然后带着他匆匆走了。走到门时，郁白突然听见他们悄声说了句：“……不是说他没有爸妈……”

郁白坐在他旁边，只以为他是在生气，而且明显要比上次严重，一时也不敢和他搭话。

外面的雨突然停了，太破开云层照在地面上，驱散了连绵雨的冷霾，带来期待已久的温舒适。人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不用再打着伞走在路上，还得小心避免被脏鞋面脚。

向晴撑着伞离开公安局，孙华跟着离开，只是经过郁白边时，快速说了句：“不欠你了。”

郁白重重，哽咽：“谢谢然警官。”

车里，舒绘气还没完全消，她双臂抱呸了一声：“一家烂人，什么东西……”

“小白，你千万不要多想，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和你没有关系的。”舒绘安他。

的涌来，打了郁白上的每一。他一直忍着的泪这才掉下来，里，哭到睛咙痛，本停不下来。

“嗯……”郁白局促地应着。

夏承关轻咳一声，往后视镜上看了一。

然音站在不远静静地看着他们，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叫了一声：“郁白。”

何纪面涨红，膛起伏，觉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他不甘地大喊一声：“对不起！”

“正当防卫不算过错方。”

何纪原本不想动，但在他父母的促下，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郁白跟前，一脸屈辱的表情，模糊不清地说：“对不起。”

夏承关很快洗完，来换舒绘去洗。

就连一向疼他的，现在看见他就咒他去死。

“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郁白不好意思地说。

说完，小陈心里突突地，到一阵心虚。这算不算仗势欺人徇私枉法……

郁白的发漉漉地耷拉下来，遮住了眉，所以也就没人看见他红了的睛。

回了家，舒绘赶着他们都去洗澡，自己去厨房熬姜汤。

“得很好，”然音弯腰低低地说，“其实我一直怕你一个人容易吃亏受欺负，现在你能保护自己，这样就很好，很厉害。”

舒绘便停了嘴里的话，扭过说：“小白，等会儿回去了让小怀先带你洗个澡，可别冒了。”

郁白怕自己上又脏又的衣服沾到座椅上，所以坐得很小心。因为今天的事，他麻烦了很多人，尤其是舒绘和夏承关，原本现在应该在家里给夏序怀过生日的，结果因为这件事扫了兴，搞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郁白看过去，他抿了抿，然后慢慢走到然音面前，小声叫她：“然警官。”

他今天接到电话的时候，没有听清孙华的话，以为是何纪快把郁白打死了，所以才让孙华赶报警。从家到公安局的这段路，他的手一直都是抖的，现在坐在车上，心里还是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