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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但是身体力行的喝了两大碗。
哦,当然了,小祖宗先前吃饭都是靠坑蒙拐骗,要么就是去朋友那里蹭吃蹭喝,生到现在,连锅都没有碰过几次——他没有家,一般都是睡在酒吧或者朋友家里里,自然而然也没有机会接触到人间烟火味儿的各种炊具,也就更没有机会知道煮粥是要淘米、要掌控火焰大小的。
因此,可想而知,最后做出来那锅粥是什么滋味儿了。
……
又过了两个月,少年同黑皮他们联系越来越少,同男人倒是慢慢熟悉起来了。男人平日里照顾他管束他,也叫他收心不少。
这才知道原来男人原本有个弟弟,长的很乖巧,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后来掉进河里淹死了。弟弟死后不久,在大城市里打工的父亲听说这个消息,精神恍惚之下,在工地里出了意外,因为没钱治疗,很快也跟着走了。再之后是母亲,那个女人将他艰难拉扯到了成年,就因为千疮百孔的身体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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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男人知道少年是男的的时候才没有那么生气,他当初看着少年瘦瘦小小一个人,惊恐又故作淡定的捏着刀,但其实说话时,声音都在不自觉颤抖的样子,甚至有些微妙的庆幸:倘若自己没有把少年买过来,恐怕他还要被卖到别处去,那时候还不知道要经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就当是为死去的家人积福了。
男人叹一口气。
程黎的手捏着衣角,心虚又理亏,百感交杂,低着头不敢吱声。
——然后等黑皮他们再次过来找他的时候一脚把人踢出去,凶狠的叫他们下次过来的时候把剩下的钱顺带着交回来。
几个少年有父母管束着,生活条件等都有保障,因此平时倒也没那么能嚯嚯,余下的钱总共少了差不多一两百,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被少年追着揍,他们还是乖乖把所有钱拿回来了。
程黎拿着钱,却不知道该怎么交还给男人,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交代才好,倒像是拿着一块烫手山芋,颇有些发愁。
……
再过了几个月,两人更加熟悉。
冬天冷,程黎因为早前长时间的流浪生活,身子骨又弱,每每睡着了就不自觉滚到王褚那边去了。醒来的时候四肢都缠在人家身上,脑袋拱进男人的饱满胸肌中间,正好枕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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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褚试探性的开口,问他要是两个人分开后有没有地方去,被他含糊着用不晓得自己原来的家在哪里的理由糊弄过去了。
少年被驯养的没了野性,趴在男人身上撒着娇,被男人哭笑不得的摸了摸头。
……
早上,程黎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见男人正捏着尽力攒下的那些薄票子发呆。
男人想搬离村子。
既然少年决定和自己在一起生活,那么总该有一个合适的名头,村子里都知道他是自己的“老婆”,显然不太合适。男人犹豫着盘算了好几天,最后咬咬牙,终于舍得将这里的房子卖掉,拿着全部身家,和少年一起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