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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工作。
我会有一个属于我和裴飞的小家,会和他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于是大四春节回家,我在年夜饭桌上,公布了我谈恋爱的事情和未来规划,并开心地给他们看我和裴飞的合照。
但他们却诡异地沉默了。
在那次饭桌上,我哥说出了对我的爱意。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而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他说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我的感情变了质。
他说他早就和爸妈坦白了,而爸妈也同意了,只等我大学毕业就告诉我。
他说我是他的,我不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那一刻,震惊、害怕、茫然、无措齐齐涌了上来。
我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求救似的看向全程没有说话的父母。
我希望他们告诉我,我哥只是在和我开玩笑。
但是,他们没有。
爸妈把我单独叫进了卧室,和我聊了很久。
说他们第一次捡到我时的心情,说到了那场车祸,说这些年我们一家人的相处。
说他们一开始也很震惊,并不同意。
但我哥任凭他们打骂,跪在地上求他们。
最后,爸妈眼神躲闪地说,这次是他们一家人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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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家」、「我」。
我被划出了家人的范畴。
那一刻,我突然好想好想裴飞。
我哭着跪在地上一遍遍向父母说,裴飞有多好,我有多喜欢他,我们会一起照顾我哥。
我很感激我哥,感激他们救了我,给了我爱。
但哥哥就只是哥哥,这一点我分得很清楚。
所以我并没有松口同意。
谈判陷入了僵局,最终是妈妈心软了,说她再去劝劝我哥。
我哥沉默着,没有任何表示。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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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当晚,他吞下了一大把安眠药。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药。
好在发现及时,最终救了回来。
我哥躺在病房里,还未苏醒。
爸妈跪在病房外,求我和裴飞分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家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除夕夜的医院很安静,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天空的烟花声。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知道那是裴飞打来的,他说过要第一个和我说新年快乐。
「棉棉,新年快乐!」电话那头传来裴飞温柔宠溺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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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爸妈恳求的目光下,我开了口,「裴飞,我们分手吧。」
返校那晚,裴飞来宿舍楼下蹲我,我下去见了他。
他憔悴了好多,眼里泛着血丝,带着卑微和乞求。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那一刻我很想和他说,我们不分手了。
但脑海里,突然响起我哥苏醒过来时,看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棉棉,这是你欠我的。」
于是,我走到裴飞面前,亲手熄灭了我最爱男孩眼里的光。
他说,他恨我。
毕业后,裴飞去了墨尔本,而我留在了北京工作。
我和裴飞分手后,并没有答应和我哥在一起,我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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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我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里,我陷在一片沼泽地里,无声地挣扎着,想要呼救。
有另一个我,就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无悲无喜。
我好像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感知。
就那样每晚重复着那个梦。
一年后,我被诊断出了中度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