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刀宗。

李忘生微微一愣。

师兄又要走了。

他还会回来么。

李忘生想起他第一晚毫无预兆的突然到来，如今他也是毫无预兆地突然要走。

这段同宿同眠的时日，缠绵得有些不真实。

也许就像之前的那些梦一般，待到最好时，他便要醒了。

“……”

也许师兄只是对少曾经的遗憾介怀，便想弥补缺憾。

他们同宿的第一个夜里，谢云liu也是以一个吻开启了一场情事。谢云liu的渴望来得汹涌热烈，李忘生被他吻着，亦是渴望，他没有拒绝。

如今想想，师兄的每一个吻，或是作为开端，或是作为结束，可能他只是对少年时的错过心有不甘，只是想来尝试一番。

如今尝够了，他便要走了。

自己……是否也该换个地方，不再这样，轻易被人找到了。

李忘生心思百转，却只是短短数息，他垂下yan捷，“嗯”了一声。

谢云liu静了静，他俯在李忘生shen上，盯着对方的yan睛。

当真是八风不动，波澜不惊。

李忘生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在他们第一天相见的时候，在谢云liu吻上他的时候。

他闭上了yan睛。

李忘生只有在情难自抑的时候才能louchu些真切，其余时候，都像那日月下的第一yan，远在尘外，恍若神明。

“……”

也许dao行圆满的仙人，并不在意尘缘的断与离，毕竟天地缓缓，终归无常。

只如这一宿月光，散了，便散了。

天光大亮后，便再不被记起。

——可是他不愿意。

谢云liu冷下脸，毫不迟疑地chouchushen，连带着许多黏yeliu了chu来，李忘生下意识收jin。

他们在zuo时是一对爱侣，结束后就是两个隔着千山万水、恩怨情仇的人。

李忘生闭上yan，有些恍惚。

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也无所谓清誉名节，他本就对自己的师兄有不可说的贪念，此番也是圆了他的念。

云liu四海，无拘无束。

他既已得到过，便不该再奢求。

liu云本不会为谁停留。

谢云liu坐回被褥间，望着李忘生赤luo的、布满yu痕的shenti，“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李忘生察觉到他的目光，他们时常赤luo相对，这却是他第一次gan到难堪。

他撑坐起shen，tui还在隐约发颤。被褥都在谢云liushen下压着，他没有可以遮蔽的wu什，便只得将双tui蜷缩，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李忘生转tou望向窗外，雪压满枝，压得几乎要折断，不堪重负。

好一会儿，他才dao:“山里夜路不好走，师兄早些回去罢。”

“李忘生。”

谢云liu手在背后攥jin，毫不留情dao:“你看着我说。”

李忘生yan捷颤了颤，终是收敛了情绪，回tou对上谢云liu的双眸，平静dao:

“雪路难行，不宜耽搁，师兄还是早些chu发罢。”

他说完，便起shenyu走:“当初师兄来时所穿那件……”

刚起shen，尚未站稳，便被一把拽了过去，跌坐在地——

谢云liuan着他的肩膀，从背后将他抵上墙，要他面bi思过似的，质问：

“你只想说这个?”

“……”

李忘生便明了，师兄xing子上来了，就如同在床上非要他说的那些话一般:“师兄想听什么？”

多难以启齿的话他都说过了，也不在乎别的什么。

果然。

谢云liu压下心口的淤堵。

李忘生的情动只是被动承受，像是为了应付他无理的要求，他无比地pei合，无比地纵容。

仙人的怜爱如雪似纱，薄薄地笼上一层，缥缈又迷人。谢云liu投了进去，才发现下面原是寒潭千尺。

他如坠冰窟，水待他却还是温柔的——温柔地将他热情耗尽。

谢云liu心冷了下去，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他抓着李忘生的肩膀，以手臂横压将人抵于墙上，垂yan望着他光洁的脊背。

谢云liu向来是喜huan正入的，能看得见脸，瞧得见李忘生情动的模样。

李忘生也喜huan。李忘生总会在受不了的时候，伸手去抱他。

他那时分明是喜huan的，如今怎么能说chu这样无情的话。

墙面冰冷，李忘生贴了一会儿，便觉得凉，他刚想分开些许，一只手便从小腹摸了上来。

这月余里，谢云liu已经将李忘生吃透，他喜huan什么姿势、什么力dao、shen上的每一chu1点，他都知dao。

谢云liu要挑起李忘生的情yu，轻而易举。

轻拢、慢捻、偶尔小小掐一掐，谢云liu俯shen，在他背上轻吻。

背后温情轻柔，shen前缱绻mo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