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坐地起价，之前五百一片的小糖片被他看人下菜涨到五千，我不差这钱，没砍价，直接给他转了一万。

好吧，我还是没家可以回。

“好。我也是。”

药效来得快，我模模糊糊看见镜里的我上血模糊，从断骨里钻一支支带刺的枝，苞汲取血绽放，艳烈刺，再凋零，直到枝条破败，溃烂消散。什么也留不下。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我早就把这小破屋当成我俩的家了，他这话说完我还反应了两秒钟，才想起来人家有自己的家。窗外能看见对面楼玻璃窗上的艳红窗，边角没贴牢，风一就晃晃悠悠的。原来快过年了啊。

“是吧。专业造型师的就是不一样。”

“跟我回家吗？”

我好像错过帮他染发的机会了。

我钻回租屋，反正萧哥也不在，随便我跟屋里发疯。药片酒过，我坐在窗边看空的街，租屋住的都是外地人，逢年过节人们都回家了，这条街上人就少得可怜，好安静。

拍摄结束我连庆功宴都没去，随便小齐怎么忽悠我我都不听，趁他跟导演寒暄的工夫，我扭就溜。既然跟导演关系那么好…那我当然给他创造机会。我把导演发的酒店房间号发给他，说有事找他谈把他支过去，小齐啊，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咯。

他靠在门边来个油腻的潇洒甩发。

我以为她至少会客一下夸我一句，或者忏悔她之前对我音乐的恶劣态度，但她没有，她只是接着说。

“发好看多了。”

我没信心跟他有以后，所以没胆跟他见家长，所以这时候我把他的我的分得贼清楚。我其实没打算回我家，毕竟那也不算我家了，但我还是装模作样意思意思收收东西。萧哥收拾好了过来抱我。

我挥挥手跟他短暂告别，正好手机响了，我妈。难这家伙良心发现怕我浪街肯收留我了？我接通，没声，等她开。

“不了。我回我家。”

闲着没事，我寻思写首歌吧，大概没有人不喜走捷径，何况我这人本来就投机取巧，戒断反应让我浑麻刺痛的时候我没去买药，等到要写歌了我却直接上那酒吧找药去了。有一我的神比我的还上瘾的觉。

“通告费不少吧？打给你妹妹学费。她上大学不容易，生活费也得多给。”

他转往门外走，我才发现他的绿发颜好均匀。

不容易？谁活着又容易呢。我脆利落挂断，懒得跟她争执，她再拨过来，我直接给手机卡抠了甩桌上。

“我会早回来的。”

我回到小破租屋，萧哥也结束了访谈，正在收拾东西，见我屋，抬问了句。

他们总有一个人接着，不像现在，得到全场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