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的来历，我便说是我掳来的汉人小。”赫连稷大剌剌，忽觉得有些不妥，又解释说：“你别气我这么说，以前匈人在时跟中原好，汉人在城门领了牌就可以。现在布和已是鞑靼人地盘，汉人单拿通关文牒还不算，需得提前印好签注才能城。”

“你乐意怎么穿都行。”赫连稷松了气，混不在意，找到一驿站的厩，给了些碎银把安顿了，又摘了他上的风帽挂在鞍上，把人抱下来。

赫连稷轻轻着少年握缰绳的手作安，哇啦啦和那武官说了串话，只见那人似笑非笑打量了云林秋几，脸上浮起些不怀好意的暧昧，大手一挥放行了。

来人一脸戾气膀大腰圆，云林秋不禁想到那晚闯帐中的大汉，心底又慌怕起来，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好像赫连稷能将自己挡住似的。

“鞑靼人...”云林秋自言自语地低喃，他前曾对边关局势有所耳闻，听说过鞑靼人这两年来偶有之事，这回得了证实，难免有些担忧。

云林秋从未见过这般苍凉之景，张开嘴刚要赞叹，却被前方车呛了一嘴沙，扶着直咳。

两人一颠了一个时辰，不知不觉间四周已变了景致，苍翠草场成了连天的黄沙，空气骤然燥起来。

赫连稷驱驶上官，远便是布和的黄土城墙，两座黄泥垒筑的耸角楼相对而立，在一派大漠中巍峨矗立。

少年人单薄的微微颤抖，后背挨在自己怀中，赫连稷十分受用，低声安：“别怕，他不敢惹我们狼夷人。”

“他问什么？”穿过城门，云林秋才敢长吁气，心有余悸问到。

云林秋向来最喜看杂书、听些各地的风土轶事，这下心中了然，仰起看向后人，赌气：“若是我，便将毡成五彩的，让你们看不来历。”

原来如此...

“咳咳...”

是真急了，赶收回登徒的嘴脸，正介绍：“那个不是我们的，是月氏人的毡房。”

转间至城下，赫连稷熟稔地挥挥腰牌，守成兵卒正放行，却听一声喝令，从城墙上走下一武官打扮的胡人来，对赫连稷微微颔首算是招呼过，接着用手指指云林秋，不知在询问些什么。

云林秋气得哼了哼，没好气地反问：“这些毡房尽是一个模样，你是如何知的？”

“他们怕是还要半个时辰，我们先逛逛罢。”赫连稷回看看城门，估摸着货品赶到的时辰，自然而然地牵起少年的手。

“行！回给你一个。”赫连稷被他的发髻搔到下，酥酥的，再次被惹得哈哈大小，边把人脑袋压回去，嘱咐：“骑别仰脑袋，否则又该了。“

“略一看是一个模样，仔细看便知门了。”赫连稷可不敢再逗他，认真指给他看：“你看那毡房染着一圈红，便是鲜卑人的，先前那家，上挂一串蓝帆，就是月氏人的。”

“不兴了？”见少年又没了动静，赫连稷急着要继续解释：“若不这么说，他们...”

“这不怪你，我今天真不该穿这..”云林秋收回思绪，偏过给了对方一个侧颜，暗悔：“哪有隶穿罗袍的理，是我没想到这些。”

光天化日之下两名男手牵手的成何统，云林秋吓得回手，躲到男人后，连：“我跟着你就行。”

赫连稷既好笑又心疼，放慢速，解了袋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