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那么久，不差这么一会儿，如果阿照真和陈生打起来，不知谁能占上风，在店里闹事，砸了我的招牌就不好了。

在提到“云衫”这两个字时，陈生明显有些愕然，但很快颇有兴致的笑了起来：“行，那这就去表府上。”

就在洪来临的那阵，我生了场大病，带阿照和小佩逃走的想法不得不暂时搁置，谁知天灾人祸，我被压在了房梁下面，差没了命，尽阿照努力赶回来救我，我还是伤了，直到现在走路都无法彻底离开拐杖，站立时间稍久一就会疼痛难忍。

照抱我，反而放松下来，笑了一下，然后直接走了来。

我假装不知，假装排斥又渐渐接受阿照，终于从陈生手里搞来了阿照的卖契。

我试图扯发抖的阿照，想把他带到我后去，但是没能扯动，反而有些刺激到他，使他将杖得更，指尖都变形发白。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对自己的也不怎么在意，让我有担心他的手指会被自己断。

如果一开始纳妾只是对陈生失望，到如今我已是恨之骨，我没去找他算账，他竟然还敢自己上门来讨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养条狗见了主人还知摇尾，这才多少日没见，连自己是谁的妾室都忘了？”

迫阿照的意愿使他为，贩卖自己不足十岁的女儿，将自己年迈的母亲推搡致伤，无论是哪一，都足以让他牢底坐穿，但凡把他这些破事全来，他本再也嘚瑟不起来。

然而陈生无所畏惧，他信我不会让小佩有一个犯过事的父亲，也信疼他的婆母不会忍心将他供，更信一个本不起来的双儿绝不会和我发生实质上的关系。

于是，我拉住快要几乎上去咬人的阿照，提议关店，带陈生回云衫府中去见婆母和小佩，好“一家团聚”。陈生不觉得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自己仍然是一家之主，而我和阿照作为他的妻妾，虽然可能会闹脾气，但终究还是顺着他的。

他向来只挑柿，大摇大摆坐在餐桌上，挑了挑手指，像是唤狗一样，想要招呼阿照过去。阿照自然不肯过去，反而了拐杖，神情张，打算随时和他打上一架。

可是我又能为他什么呢，我甚至连与陈生和离都无法下定决心。是阿照让我下定决心，是他让我有了断舍离的勇气，我不想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我要离开陈生，我要带阿照走。

自然，我也不是问心无愧。从见到阿照第一起，我就被他引了视线，他是我见过最漂亮也最可的人，当时我就想，这样的女孩给陈生妾，实在是可惜了。

最初的时候，他是这样待我的，然而事情在我生下小佩之后全都变了，我还曾以为是因为我生了女儿，所以才失去了夫君的，还为此自责过。即便如此，我仍对他抱有过于乐观的想法，认为他只是一时糊涂。

那么，长达五年的夫妻生活中，我到底过陈生吗？或许是动过凡心的，女人想要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复杂，他信誓旦旦向我父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像那些和我表白但都无疾而终的小，他不顾我的无趣乏味将我娶回了家，又对我百般贴，甚至还为了我与婆母争论。

然而即便是逆来顺受的妻妾，无限包容的母亲，他们的忍让依赖与都是有限度的，他的这般自信，虽不是毫无据，但也太过了。

糊涂止于我第一次发现他与村里的寡妇孙氏勾搭，他们语气熟稔，动作暧昧，想必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原来早在与我成婚之前，他就和孙氏有所牵连，孙氏比他大了七八岁，经常来我家串门，在此之前我本不知他们的关系，还被蒙在鼓里骗了那么久。